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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驿站投毒:这安胎药真好喝


大梁边境的狂风卷着黄沙,打在驿站破旧的木门上。

木门发出吱呀声。

巨型马车停在院中。八匹纯色汗血宝马打着响鼻,嚼着精细的草料。

与这穷乡僻壤的破败相比,大梁使团的做派显得格外张扬。

驿丞躲在后厨的阴影里。

他手里端着一个黑漆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安神汤。

汤色浓郁,呈现出暗褐色。

驿丞的手抖得很厉害。几滴汤汁溅落在托盘边缘,瞬间烫出一个黑点。

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怀里揣着北燕公主给的金叶子。沉甸甸的,硌得胸口发疼。

“牵机药。”

他咬着后槽牙,在心里默念这三个字。

这是北燕皇室秘制的剧毒。见血封喉。中毒者发作时,头脚相连,骨骼寸寸断裂,死状极惨。

公主下了死命令。大梁的国公夫人,绝对不能活着踏入王庭。

干完这一票,他就能拿着金叶子远走高飞。

他深吸一口气,端起托盘,走向天字号上房。

房间里烧着三个银丝炭盆。

热浪滚滚。温度高得让人鼻尖冒汗。

谢景渊坐在紫檀木桌前。他身上只穿着单薄的里衣。

手里捏着一封大梁暗卫传来的密报。

他的眉头紧锁。

笔尖在宣纸上快速游走,发出唰唰的摩擦声。

沈梨裹着厚厚的雪狐皮大氅,瘫在铺了八层软垫的软榻上。

她翻了个身。

肚子发出一阵清晰的咕噜声。

“饿了。”

她嘟囔了一句。

房门被推开。

风沙顺着门缝钻了进来,吹得烛火一阵摇晃。

驿丞低着头,弓着腰,碎步走近桌案。

“国公爷,夫人。这是驿站特备的安神汤,暖身子的。”

他将托盘放在桌角。迅速后退两步。头垂得很低。

谢景渊头也没抬。视线死死盯在密报上。

“放那吧。滚出去。”

驿丞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房间。

门刚关上。

沈梨抽了抽鼻子。

一股奇异的香味飘进鼻腔。

红枣的甜香中,夹杂着纯正麻酱的醇厚。

沈梨立刻坐直了身子。

孕妇的口味总是千奇百怪,她现在极度渴望这种味道。

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波斯地毯上,快步走到桌前。

黑漆托盘上的白瓷碗里,汤汁浓稠。

沈梨端起碗,凑到鼻尖闻了闻。

谢景渊正看到密报的最后一行。

密报上写着:北燕公主异动,疑有毒杀之举。

他目光猛地一顿。

多年在生死边缘游走的直觉,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空气中那股甜香,不对劲。

这不是红枣味。这是牵机药独有的掩饰气味。

他猛地转头。

视线中,沈梨正端着那碗汤,仰起头。

咕咚。

她咽下了一大口。

“砰!”

坚硬的紫檀木桌被谢景渊一掌掀翻在地。

木桌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轰响。

公文、笔墨散落一地,漆黑的墨汁溅在名贵的羊毛毯上。

谢景渊瞬间跨过三步距离。

左手一把捏住沈梨的下巴,右手夺过她手里的白瓷碗。

碗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褐色的汤汁溅在他的玄色衣摆上。

“嗤——”

布料瞬间被烧出几个黑洞,冒出刺鼻的白烟。毒液滴在木地板上,腐蚀出一个个坑洞。

谢景渊脸色惨白。

他双手死死抓住沈梨的肩膀。十指紧紧扣住她。

“阿梨!吐出来!”

他的声音劈了。带着恐慌与绝望。

“来人!传太医!快传太医!”

门外的暗卫统领听到动静,一脚踹开房门冲了进来。

看到地上的毒液腐蚀出黑坑,暗卫统领脸色骤变。转身就往外飞奔。

沈梨被谢景渊晃得头晕。

她眨了眨眼,舔了舔嘴唇。

“吐什么?挺好喝的啊。”

她砸吧了一下嘴。回味了一下刚才的味道。

“甜甜的,还有点麻酱味。夫君,厨房还有吗?我想再来一碗。”

谢景渊僵住了。

他看着面色红润、甚至还打了个饱嗝的沈梨,愣在原地。

牵机药的毒性,三息毙命。

可沈梨毫无反应。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就在这时。沈梨的脑海中响起熟悉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不明液体进入宿主体内。』

『成分分析:劣质神经毒素牵机药。』

『系统判定:毒性过低,杂质过多,严重拉低宿主饮食标准。』

『触发被动净化:已将劣质毒药转化为【高级安胎营养液】。』

『任务奖励发放:恭喜宿主获得【百毒不侵体质(孕期限定增强版)】。』

沈梨摸了摸肚子。

一股暖流从胃部散开,蔓延至全身。

刚才还因为赶路发酸的腰,瞬间轻松了。

连肚子里的那个小家伙,似乎都舒服地翻了个身,踢了她一脚。

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这毒药,真补。

门外。

驿丞趴在窗根底下偷听。

他捂着耳朵,等着里面传出凄厉的惨叫。

可等来的,却是沈梨那句中气十足的再来一碗。

驿丞惊得瞪大了双眼。

牵机药当甜汤喝?

这女人是鬼吗?!

极度的恐惧让他彻底崩溃。

一股骚臭味从裤裆里弥漫开来,黄色的液体顺着裤腿流下。

他两腿一软,瘫倒在地上。

“哐当!”

半扇木窗被一股巨力砸飞,木屑四溅。

谢景渊从屋内跃出。

手里提着那把杀人无数的佩刀。

刀锋出鞘,寒光照亮了驿丞惨白的脸。

谢景渊没有废话。

刀光一闪。

驿丞头顶的发髻连着一块头皮,被齐根削断。

鲜血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模糊了他的视线。

谢景渊一脚踩在驿丞的胸口。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谁给你的药?”

谢景渊的声音冰冷刺骨,透着浓烈的杀意。

“说错一个字,我把你片成一千片,喂外面的野狗。”

驿丞疼得浑身抽搐,屎尿齐流。

“是……是公主……”

他牙齿打颤。拼尽全力吐出几个字。

“北燕……公主……”

谢景渊眼神一凛。

刀锋压下,直接切断了驿丞的咽喉。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上的黄沙。

驿丞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谢景渊收刀入鞘。

转过身,看向北方王庭的方向。

北燕公主。

找死。

他大步走回房间,反手关上房门,将所有的血腥气隔绝在外。

沈梨正坐在床边,手里捏着一块绿豆糕。

“夫君。”

她抬起头,看着满身杀气走进来的谢景渊。

“没汤了,我吃块绿豆糕凑合一下吧。”

谢景渊走到她面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双臂,一把将她拽进怀里。

紧紧拥住。

力道极大。

他的下巴抵在沈梨的头顶,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急促。

沈梨被勒得有点喘不过气,手里的绿豆糕差点被挤碎。

但她感受到了谢景渊身体的颤抖。

这个向来镇定自若的男人,此刻在害怕。

她咽下嘴里的糕点,拍了拍他的后背。

“我没事,那汤真的挺好喝的。”

谢景渊闭上眼睛。

温热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证明她还活着。

“我知道。”

他睁开眼,眼底满是杀意。

“到了王庭,我把北燕公主的头颅砍下来,给你当球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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