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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1章 (求月票)与令狐蓉儿合作,战假婴妖道


李易闻言一怔,仔细想了想,觉得这话有理。
  这些壁画笔墨沧桑,渗入岩髓,边缘都已模糊不清,显然年代极为久远。
  极可能是某个上古宗门的遗迹,早在尸魔陨落之前就存在了。
  至于九首尸魔为何会陨落在此处,为何偏偏选中这座山洞作为葬身之地,那应该是后来的事。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对。
  此界是真灵境,乃是天地蟾陨落后所化。
  这样的地方,按理说不该有更早的人族宗门存在才对。
  除非,这个遗落小界面并非那头天地蟾所化。
  又或者,陨落的真灵另有其物。
  他越想越觉得其中迷雾重重,却又理不出头绪,只觉得一层又一层的谜团扑面而来,让人如坠雾中。
  “不必多想。”
  令狐蓉儿的声音从旁边飘了过来,不紧不慢。
  她正低头看着手中的地图玉简,莹白的光芒映在她那张妖媚的脸上,将五官轮廓照得忽明忽暗。
  “在拿到尸魔真血之前,本仙子不会害你。
  “就算要翻脸,那也是见到真血之后的事。”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那尸魔真血我亲眼见过,足有十滴之多。
  “你我一人一半,谁也不占谁的便宜。”
  李易笑了笑:“厉某不贪。若真有十滴,仙子占些便宜也无妨,我要四滴便可。”
  他这话倒是不假。
  一滴是预期,多了都是赚的!
  至于剩下的六滴归谁,他并不怎么在意。
  令狐蓉儿却不愿意了,秀眉一挑,带着几分薄怒:“呸呸呸,说的什么浑话!我修炼两百多年,金丹后期的修为,还能占你一个金丹初期的便宜?
  “看着挺机灵的,怎么犯起傻来?这
  “修仙界中,人人恨不得多占一分是一分,你倒好,别人还没开口,自己先让出六成。
  “知道的,说你大方!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拿住了你什么把柄呢。”
  她抬手拢了拢耳边垂落的青丝,带着几分成熟女子特有的从容。
  “尸魔真血若真能到手,你我平分便是。谁也不占谁的便宜,这样干净。”
  嘴上这般说着,桃花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幽光。
  心底有个声音冷冷的补了一句:真血到手,哪里还有让出去的道理?
  她的目光在李易脸上停留了一瞬。
  “哼,你也是我的!
  “到那时,连人带血,一并收了!”
  李易自然不知道她心里转着什么念头,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各怀心思,一前一后朝洞道深处走去。
  刚转过一个弯,还未离开石窟,李易忽然脚步一顿。
  他抬起右手,手掌朝后微微一压,示意令狐蓉儿停下。
  令狐蓉儿反应极快,几乎是同一瞬间便收敛了气息,丰满的娇躯往洞壁的阴影中一贴。
  身后有人!
  声音很轻,但却是真的有人跟踪!
  二人对视一眼,再次小心收敛气息。
  于此同时,李易放出神识,将方圆百丈的范围笼罩。
  很快,他便捕捉到了声音的来源!
  是一个人。
  正在从洞道的另一侧朝这边走来,脚步轻而谨慎,似乎也在提防什么。
  片刻后,一个偷偷摸摸的身影从洞道的拐角处转了出来。
  是一个中年道士。
  说是道士,其实更像一具披了道袍的骷髅。
  獐头鼠目,脸上没有半两肉,颧骨高高耸起,两颊深陷,皮肤呈蜡黄色,紧紧贴在骨骼上。
  他穿一件灰袍,宽大得不成样子,套在那副骨架上晃晃荡荡,像是偷来的。
  腰间鼓鼓囊囊地挂着三四个储物袋,大小不一,新旧混杂,袋口的禁制符文在黑暗中微微闪烁,显然都装了不少东西。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手提着的东西。
  那是一个兽铃。
  约莫拳头大小,通体呈暗金色,表面雕刻着一只虎头。
  虎头栩栩如生,虎目圆睁,虎口大张,露出两排锋利的獠牙,仿佛随时会从铃铛上跳出来噬人。
  值得一提的是,虎头的眉心处,悬浮着一团暗红色的血雾,在黑暗中一明一暗的闪烁着,像是某种活物的心跳。
  摄魂铃。
  此物他听白萱儿说起过。
  据说是一种极为阴毒的上古异宝,专攻神魂,防不胜防。
  持有者只需轻轻摇动,便能发出无形的摄魂青光,让对手神魂震荡,轻则头晕目眩,重则当场失去意识,形如行尸走肉。
  而虎头眉心的血雾,就是修士的神魂所化。
  颜色越深,说明此铃吞噬过的神魂越多!
  从虎头眉心的这团血雾色泽来看,至少已经积累了数十个修士的亡魂!
  道士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听一听,看看四周,确认没有异常才继续前进。
  他贴着洞壁行走,身子微微前倾,脑袋左右转动,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扫来扫去。
  李易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道士身上的气息深不可测,隐隐有一种压迫感!
  假婴!
  李易心中立刻有了判断。
  只有假婴修士,才能给他这种感觉。
  金丹后期与假婴虽然只有一步之遥,但这一步,却是天壤之别。
  金丹再强,终究还是金丹。体内的法力再浑厚,运转的速度再快,也改变不了法力本质上的局限。
  如同木剑与铁剑的区别,木剑再锋利,再精致,在真正的铁剑面前,一碰就碎。
  而假婴,已经触摸到了元婴的门槛。
  体内开始孕育元婴雏形,逐渐凝聚出一种带有些许天地法则的法力。
  有些麻烦!
  面对假婴,大部分金丹修士都无法抗衡!
  更何况,此人手中还提着摄魂铃。
  专攻神魂的上古异宝,配上假婴的修为,威胁之大,不言而喻。
  李易的目光从道士身上移开,朝令狐蓉儿看了一眼。
  令狐蓉儿也看清了那人的脸,脸上露出一丝不解。
  她认出了此人。
  蟾宫二护法,蟾仙唯二的心腹之一,叫作寅道士。
  这人在蟾宫中的地位极高,论排位,仅次于蟾仙、温天赐和大护法,是蟾宫第四号人物。
  但他手里握着的实权,却比大护法还要大。
  蟾仙常年闭关,大护法随侍左右,轻易不露面。
  自家那便宜夫君又是万事不管的性子,蟾宫上上下下的大小事务,从灵药、灵矿的采摘挖掘,到弟子调度,从坊市经营到对外交涉,几乎都由寅道士一手经手操办!
  说白了,他就是蟾宫的大管家。
  他跟随蟾仙已有数百年,是蟾仙最信任的人之一。
  蟾仙能将整个蟾宫交给他打理,可见对他的倚重。
  这样一个位高权重的人物,怎么会出现在尸魔洞中?
  蟾宫已挪移道了东海,距离此地何止数万里。
  他不在蟾宫坐镇,却孤身一人跑到这凶险莫测的尸魔洞来,所图为何?
  令狐蓉儿心中念头急转,隐隐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寅道士不愧是假婴修士,显然也注意到了他们:“两位道友,无需隐藏什么,出来现身一见!”
  等二人走出,寅道人眼珠落在令狐蓉儿身上,先是露出一丝意外,随即浮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淫笑。
  他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两排发黄的牙齿:
  “啧啧啧,少夫人好雅兴啊,竟然在这尸魔洞里偷汉子。
  “若是太子殿下知晓,怕不是要气的走火入魔?”
  说完,他的目光从那张狐媚众生的脸,到修长的脖颈,到宫衣下丰腴有致的身段,再到裙摆下若隐若现的绣花鞋尖,像是要把将令狐蓉儿整个人都吞进眼里。
  令狐蓉儿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猛地踏前一步,一双桃花眼中满是怒意:“好狗胆!你一个小小护法竟然敢跟我这么说话?”
  在蟾宫中,除了蟾仙与温天赐,包括大护法在内,谁敢对她不敬?
  几十个护法长老见了她,哪个不是客客气气地称一声“少夫人”?
  哪个不是低眉顺眼,毕恭毕敬?
  便是蟾仙本人,看在令狐家的面子上,也从未对她说过一句重话。
  这个寅道士,平日里见了她如同老鼠见了猫,连大气都不敢喘,说话必弯腰陪笑。
  今日竟然敢这样放肆,敢用这种淫邪的目光看她,敢说出“偷汉子”这种话!
  “呵呵,少夫人何必动怒?”
  “贫道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您一个有夫君的美妇人,深更半夜,与一个陌生那修共处这荒山野洞之中,这要是传出去,好说不好听啊!”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我这个人嘴巴最严了。”
  “只要少夫人配合,今日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令狐蓉儿不解:“配合什么?”
  寅道人未说话,旁边的李易却已经摇了摇头,带着几分无奈的语气:“仙子,你是蟾宫太子妃,这道士却敢这么跟你说话!
  “很明显,他是馋你的身子!
  “连这点都看不出来,真不知道你是怎么修炼到金丹后期的!”
  令狐蓉儿听了,这次倒没有生气。
  她看了李易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李易说得对。
  寅道士平日见到她谨小慎微,连头都不敢抬,今日竟然敢这样无礼,摆明了是要欺主!
  她压下心中的怒意,冷冷地看着寅道士:“你叛出蟾宫,不怕蟾仙责罚?”
  寅道士听了,笑得更猖狂了!
  笑声尖锐刺耳,石窟内回荡,如同夜枭啼叫。
  他笑够了,才慢悠悠的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蟾仙?”
  他嗤笑一声,摇了摇头:“这老贼因为强行炼化那团生出灵智的蟾血,遭到反噬!
  “现在一体双魂,身体越来越差。
  “你以为他还能活多久?”
  “他活不了多久了!
  “他已经夺舍过一次,神魂早已与那具身体融为一体,再夺舍就是魂飞魄散。
  “现在人心惶惶,护法们各怀鬼胎,谁还管什么蟾宫不蟾宫?”
  他提起手中的虎头摄魂铃,在手中转了转,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既如此,我若不来取尸魔真血,必然便宜了旁人!”
  他抬起头,盯着令狐蓉儿,
  “少夫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嫁给少主那个废物,无非就是想等蟾仙坐化,然后你令狐家鸠占鹊巢。”
  他嘿嘿笑了两声:“咱们谁也不说谁了。不如这样,你我联手,一起盗那真血,如何?”
  令狐蓉儿冷冷地看着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如果我说不呢?”
  寅道士的笑容骤然凝固!
  骷髅般脸上,淫邪之色更浓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呵呵,天狐血脉,乃是天下间最顶级的炉鼎体质之一。
  “相传能与拥有天狐血脉的女修双修,不仅修为一日千里,还会瓶颈松动,悟道加速——
  “啧啧啧,在这尸魔洞内,碰到少夫人,可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啊!”
  他顿了顿,像是在品味什么美味佳肴,舌头在发黄的牙齿上慢慢舔了一圈。
  “采补了你,我说不定还能借此冲击元婴。”
  采补。
  这两个字一出,令狐蓉儿的脸色彻底黑了。
  她怒极反笑,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她的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储物袋,法力涌动,随时准备放出灵兽。
  虽然那头雷狐之前被李易打得狼狈不堪,但它毕竟是三阶中期的灵兽,配合她这个金丹后期的修士,对付一个假婴,就算赢不了,打成平手还是有把握的!
  甚至,只要雷狐能拖住寅道士两个回合,她就能腾出手来施展杀招!
  可她的动作还是慢了。
  寅道士比她更快。
  他的修为本就高出令狐蓉儿一个小境界,又一直保持着戒备,根本没有给她任何出手的机会。
  他手中那枚虎头摄魂铃猛地一摇——
  “叮铃铃——”
  一声清脆的铃响在洞内炸开。
  不是音波伤害,而是肉眼可见的一道淡淡的青光从铃铛中飘出,如同水波般在洞内扩散开来。
  青光速度极快,瞬间便笼罩了整个洞厅。
  令狐蓉儿的动作骤然迟滞。
  她的手停在储物袋上,眼神却已经涣散开来!
  见此,寅道士露出一抹阴笑,口中念念有词:“天圆地方,魂魄归来——”
  那八个字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诡异的魔力。
  每一个字落下,令狐蓉儿的眼神便涣散一分。
  她的莲步开始移动。
  不是她自己要走的,而是被那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一步一步,朝寅道士走去。
  寅道士看着朝思暮想的丰满美艳的仙子朝自己走来,口水差点流出来。
  那张枯瘦的脸上,满是贪婪和淫邪。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令狐蓉儿,从上到下,从下到上,一遍又一遍地打量,恨不得用眼神将她身上的宫衣剥光,现在就扑上去。
  他根本没有把李易当回事。
  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在他眼里,李易不过是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充其量是令狐蓉儿养的面首。
  小白脸一个,中看不中用。
  这种货色,他一只手就能捏死,连摄魂铃都不需要用。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令狐蓉儿身上,都在那张狐媚众生的脸上,都在那具丰腴有致的娇躯上。
  令狐蓉儿越走越近。
  三步。
  两步。
  一步。
  寅道士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喉结上下滚动。他已经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清幽中带着甜腻的香气,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温热。
  他伸出左手,朝令狐蓉儿的脸颊摸去。
  就在这时——
  一道紫黑色的雷光在洞厅中炸开。
  与此同时,李易的声音响了起来!
  “道友,你将这位仙妃捉走,谁带我去找尸魔真血?”
  他说得没错。
  令狐蓉儿要是没了,他取宝谁给自己带路?
  他对尸魔洞一无所知。
  地图虽然在玉简中看过,但那只是纸上谈兵。
  画在玉简中的线条再精细,也替代不了真正的向导。
  洞道有多宽、岔路有多少、禁制藏在什么地方、哪条路是死胡同哪条路通向深处,这些地图上没有写,玉简中也没有标注。
  真正进了洞,无数的岔路、禁制、陷阱,没有向导,他找到不知道要多少天,早就被人捷足先登了。
  更何况,令狐蓉儿手中还有那块破禁令牌。
  没有那块令牌,就算找到了尸魔洞的入口,也进不了最深处的石窟。
  所以,必须救她。
  这不是情义,是利益。
  李易心念一动,右手在腰间一拍。
  一道黑光从储物袋中激射而出,速度快得惊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洞厅中的昏暗。
  黑光在空中展开,化作一面丈许见方的幡旗,悬停在李易头顶三尺之处,缓缓旋转。
  那是一面雷幡。
  幡面通体如墨,仿佛能将所有的光线都吸入其中
  正中位置,绣着一头巨猿的图案。
  巨猿与幡面的底色几乎融为一体,獠牙外露,面目狰狞,仿佛随时会从幡面上挣脱出来,将眼前的一切撕成碎片。
  很明显,鬼猿这家伙已经知晓了主人的想法,早就在酝酿着!
  “鬼猿,破了那青光!”
  “吼——!!!”
  一道猿吼如同惊雷炸响,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音波,朝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啪嗒——
  那道笼罩令狐蓉儿的青光,在音波的冲击下骤然断裂。就好似被利刃切断的丝线,青光四散飞溅,化作点点光斑,消散在空气中。
  被鬼猿这一吼,令狐蓉儿涣散的眼神瞬间恢复了清明。
  想起方才的凶险,后背被冷汗浸透。一股劫后余生的后怕与滔天怒火同时涌上心头。
  “该死!”
  她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未被人如此控制过!
  若不是李易救她,怕就成了寅道士的玩物了!
  “给老娘死!”
  她猛的张开红唇,一根被雷炁包裹的金针飞出。
  金针不是什么法宝,甚至不是实物,而是她修炼了两百余年的本命雷元与天狐精血所化。
  但这就是她的本命法宝。
  在她体内温养了上百年,早已与她神魂相连,威力远非寻常雷法可比。
  寅道士亡魂大冒,他认得此物!
  这是令狐蓉儿温养上百年的本命雷元,也是她的本命法宝,威力之大,足以威胁到假婴修士。
  甚至,若是被它射中要害,连元神离体的可能都没有!
  他想要躲闪,想要催动摄魂铃防御,想要施展遁术逃离。
  可是来不及了。
  雷针的速度太快了。
  快得像一道真正的闪电,快得连神识都捕捉不到它的轨迹。
  “嗖——”
  “替劫!”
  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一咬牙,袖中飞出一道青光。
  那是一张符箓,无风自燃,瞬间化作一个与他一般无二的道人虚影,挡在了金针前方。
  “噗”的一声轻响。
  金针洞穿了那道虚影,虚影晃了晃,化为点点青光消散。但就是这一挡的工夫,金针的速度终究是慢了那么一瞬。
  寅道士趁着这一瞬,头猛地一偏。
  金针擦着他的眉心飞过,带起一道血箭。
  一道深深的血痕从眉心一直拉到额角,皮肉翻卷,鲜血汩汩涌出,顺着鼻梁往下淌,滴在道袍前襟上,触目惊心。
  寅道士脸色惨白如纸。
  他伸手摸了摸额头的伤口,看着满手的鲜血,手都在微微发抖。
  就差那么一点。
  只差那么一点点,那根金针就射穿了他的眉心。
  到那时,别说肉身,怕是连元神都逃不出来。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令狐蓉儿,眼中满是怨毒和杀意。
  “小贱人——”
  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像是含着血。
  令狐蓉儿冷笑一声,手掌一翻,那根本命雷针在空中转了一个弯,又朝寅道士飞去。
  寅道士不敢再耽搁,猛地摇动虎头摄魂铃。
  “叮铃铃——”
  铃声大作,青光弥漫。
  他将摄魂铃朝空中一抛,那铃铛在空中急速旋转,发出刺耳的声响。
  青光从铃铛中涌出,如同潮水般朝四面八方扩散,将整个洞厅都笼罩其中。
  令狐蓉儿眉头一皱,后退了一步。
  面对这件法宝,她没有什么好办法。
  “走,我殿后!”
  她朝李易说。
  此时,李易踏前一步,挡在她身前。
  雷魂幡在他头顶展开,幡面上的银白色符文光芒大盛。巨猿的虚影从幡中飞出,在他身前凝聚成形,三丈高的身躯,通体漆黑的毛发,血红的双目,缭绕周身的银色雷电。
  鬼猿落在洞厅中,沉重的身躯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脚下的青石地面都裂开了几道缝隙。它张开巨口,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
  “吼——”
  音波与青光在空中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两股力量相互抵消,相互吞噬,在石窟内掀起一阵狂风。
  寅道士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如此难缠。
  一个金丹后期的太子妃,一个金丹初期的面首,在未曾动用那头让他忌惮的雷狐的情况下,竟然联手逼得他这个假婴修士手忙脚乱。
  不能再斗下去了。
  寅道士心里飞快的盘算着:这里可是尸魔洞,凶险莫测。
  万一法力消耗过大,碰到其他同阶修士,那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更何况,那尸魔真血在洞中存了不知多少年,极有可能已经生出了灵智。就算他全盛状态下,也不一定能顺利取到宝物。要是再在这里耗费法力和精力,那就更没戏了。
  想到这里,寅道士咬了咬牙,猛地将摄魂铃收回手中,身形一闪,朝洞道的深处遁去。
  “今日之事,贫道记下了!”
  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几分怨毒:
  “来日方长,咱们走着瞧!”
  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洞道的深处。
  令狐蓉儿想要追,却被李易拦住了。
  “别追了。”李易摇了摇头,“他是假婴,真打起来,我们未必是对手。”
  令狐蓉儿咬着嘴唇,一双桃花眼里满是不甘。
  她盯着寅道士消失的方向看了好几息,胸膛起伏得厉害。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将心中的怒意一点一点压了下去。
  她转过头,看向李易。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妩媚的眼睛,此刻却多了几分认真。
  “谢了。”
  李易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收起雷魂幡,鬼猿的虚影化作一道黑光,飞回幡中。
  “令狐仙子,现在就看谁先找到尸魔真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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