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手擦了擦嘴角,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我顿时反应过来,这男人是在骗我!
我瞪着他,没好气的说道,“你眼睛长在头顶上,看错了!”
墨九宸挑了挑眉,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露出一丝戏谑的神色。
我从石床上坐起来,肚子不合时宜的“咕噜”叫了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庙宇里格外清晰,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墨九宸的视线从我的脸上,缓缓移到我的肚子上,眼神里的玩味更浓了,“饿了?”
“对了,”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怎么没看到那条小蛇?就是上次那条,挺可爱的。”
墨九宸眼神倏地一冷,像是覆盖上了一层寒霜,“可爱的蛇?你指的是阿诺?”
我眼睛一亮,“原来它叫阿诺啊!这名字也挺可爱。”
墨九宸薄唇轻启,讥诮道,“阿诺是眼镜王蛇。”
“我知道啊,”我小声嘟囔道,“但我觉得它还挺可爱的,上次还拿脑袋蹭我来着。”
起码比你可爱吧,我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同样是蛇,一个高冷阴鸷,一个乖巧粘人,这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墨九宸脸色又黑了几分,冷冰冰地丢下一句,“它在冬眠。”
我愣了一下,“啊,你们还需要冬眠啊?”
我一直以为,像他们这种级别的妖,早就已经脱离了动物的本能习性。
墨九宸瞥了我一眼,“我不用,他用。”
“为何?”我不解地问。
他似乎有些不耐烦,但还是解释道,“他还不能幻化人身,妖力不稳,自然要遵循天道规律。”
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眼巴巴的看着他,“那……我早上吃什么?”
墨九宸像是被我的问题问住了,沉默片刻,才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我,“你想吃什么?”
我毫不犹豫的说,“我想吃小笼灌汤包,皮薄馅大,一咬一包汤的那种!”
说完,我还咽了口口水,满脸都是对食物的渴望。
没办法,无忧道长吃东西太过清淡,又只会做简单的吃食,像灌汤小笼包这种精细活,他老人家做不出来。
我自从离开姜家村,已经好久没有吃过小笼包了。
墨九宸额角似乎有青筋在跳动,他大概是想斥责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上哪儿去给我找小笼灌汤包。
但他看着我期待的眼神,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等着。”他丢下一句,身影一晃,消失在了原地。
我百无聊赖地坐在石床上,逗弄着怀里好奇探出头来的婴灵。
大概半小时后,那股熟悉的寒气再次弥漫开来。
墨九宸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太师椅上,而他的手上,拎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竹制笼屉。
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他竟然真的给我弄来了小笼灌汤包?
他将笼屉随手往旁边的供桌上一放,“吃吧。”
我跳下石床,跑到供桌前,掀开了笼屉盖子,一股浓郁的肉香和面香扑面而来。
八个晶莹剔透的灌汤包躺在笼屉里,居然还冒着热气,我感觉整个人都要被这香气融化了。
我抬头,狐疑的盯着墨九辰,“你该不会是去抢的吧?”
以他这疯批的性格,实在是很有可能。
墨九宸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我,“我偷的。”
我端起笼屉转身就要往外走,“那你快拿回去,我不吃了!”
“站住。”
他清冷的嗓音在我身后响起,我停住。
身后传来他无奈又夹杂着一丝怒气的声音,“姜轻虞,你到底长没长脑子?这是我买的。”
我一脸怀疑的看着他,“买的?你被关在这里一千年,还有我们现代人类的货币?”
“黄金是硬通货,我拿庙里一块金子换的。”他轻描淡写说道。
我看着他从袖口随意拿出来的金元宝,又看了看桌上的灌汤包,嘴角抽搐了一下,“你用这么大一块金子,就跟人换了这一笼包子?”
这块金子,少说也有十两重,按照现在的金价,都够在镇上买套小房子了,他竟然就换了一笼包子!
我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咱俩到底谁没长脑子?
墨九宸显然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败家子的事,反而一脸“你问题真多”的表情。
“你吃不吃?”他的耐心似乎已经耗尽。
我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还是不吃了吧,那个……卖包子的老板长什么样子你还记得吗?我去把金子换回来,这太亏了!”
墨九宸的声音骤冷,不悦道,“把它吃了。”
我没办法,只得默默走回供桌前,在心里为那块金子默哀了三秒钟,然后拿起筷子,强迫着自己,将那笼“黄金包子”一个不剩全都塞进了肚子里。
我平时早饭的量也就四个小笼包,一口气吃了八个,最后撑得我瘫在蒲团上,一动也不想动,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填满了食的鸭子。
墨九宸看着我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眉头微蹙,“你吃那么多做什么?”
我不雅的打了个饱嗝,有气无力地回答,“这可是黄金包子啊,一口下去就是好几万块钱,我当然不能浪费,
我恨不得把这个笼屉都给吃了。”
墨九辰薄削的唇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极其清浅的弧度,“瞧你那点出息。”
虽然转瞬即逝,却足以颠倒众生。
我看得有些呆了,这家伙,不笑的时候像座冰山,笑起来竟然这么好看。
我老脸一红,撇了撇嘴,没再接话。
气氛难得地缓和了下来。
墨九辰好整以暇地靠在太师椅上,指节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击着扶手,“睡也睡够了,吃也吃饱了,你什么时候给我解除封印?”
我从蒲团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哦,我还以为你不着急呢。”
“我当然急。”墨九辰风轻云淡的开口,“解除了封印,我就能与你圆房了。”
“咳咳咳……”我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声音都变了调,“你怎么还惦记着这件事呢?”
墨九宸挑了挑眉,“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惦记与自己的妻子圆房,有错吗?”
他反问得理直气壮,我却被他堵得哑口无言。
我能说什么?说我们没有感情基础,还是说我们包办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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