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成金的？”玄七手里的笔差点掉在地上，“侯爷，这……这得用多少金子？”
林凡绕着青铜人偶的脚趾头走了一圈，伸手敲了敲那比水缸还粗的脚踝。
“格局小了不是？”他头也不回地说道，“这叫企业形象，懂不懂？以后这就是咱们定远学堂的吉祥物，必须得高端大气上档次。”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高耸入云的巨大身躯，摇了摇头。
“算了，搬回去太费劲，拆迁费都比金子贵。”
林凡转身走到人偶胸口，那枚嵌进去的戒指还在发出幽幽的紫光。
“狗蛋二号，把你那颗心掏出来给我看看。”
“指令确认。核心拆卸程序启动。”天工一号那毫无感情的金属音响起。
只听“咔嚓”一声，人偶胸口的青铜外甲像花瓣一样向两侧退开，露出了里面复杂的结构。无数细小的齿轮和散发着微光的线路交错纵横，而在最中心，一个篮球大小、通体由紫色水晶构成的多面体正悬浮在半空，缓缓转动。
一股比刚才强烈百倍的能量波动扩散开来，几个黑甲兵被冲得连退好几步。
“好家伙，原来你是个水晶心脏。”林凡眼睛一亮，“比我想象的便携多了。”
他指挥两个手脚最稳的黑甲兵，用特制的丝绸布把那个紫色水晶核心小心翼翼地包裹起来，放进一个装满软垫的木箱里。
林凡走到还在地上发懵的守陵人王大爷面前，把那本《低级算术》塞进他怀里。
“老王，以后这地方就交给你了。”他指了指空荡荡的青铜人偶，“吉祥物我借走了，你负责看家。每天三顿饭，会有人用吊篮送下来，菜单是两荤一素一汤。”
王大爷抱着那本算术书，看着那个胸口开了个大洞的“神将”，嘴唇哆嗦着。
“神……神将的心……被你……挖走了？”
“什么挖走，这叫技术借调。”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下次我来检查你九九乘法表，背不出来就罚你抄一百遍圆周率。”
说完，他领着人，抬着那个装着“心脏”的箱子，头也不回地沿着原路返回。
只留下王大爷一个人，在空旷死寂的山腹里，对着一尊没了心的巨大青铜坐像，和一本崭新的算术启蒙教材，怀疑人生。
定远侯府，地下工坊。
这里与其说是工坊，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锻造地狱。上百名赤着上身的铁匠挥舞着大锤，火星子在昏暗的空气里乱窜。风箱拉动的声音像是巨兽的喘息，烧红的铁块在砧子上被砸得叮当乱响。
孙大彪正扯着嗓子吼：“都他娘的给老子使点劲！黑钢弩的弩臂淬火时间必须足四个时辰，差一刻钟都得给老子回炉重造！”
一个满脸黑灰的老师傅苦着脸喊道：“将军，这黑钢太硬了，咱们一天能出一把成品都算是祖师爷赏饭吃了！”
“老子不管！”孙大彪一脚踹在旁边的料车上，“侯爷说了，下个月要看到五百把！你们就是把锤子抡冒烟了也得给老子赶出来！”
就在这时，工坊的大铁门被推开。
林凡背着手溜达进来，身后跟着玄七和几个抬着大箱子的黑甲兵。
“老孙，嗓门挺大，是怕这房顶塌不下来？”
孙大彪看见林凡，立马收起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屁颠屁颠跑了过来。
“侯爷，您可算来了！这帮兔崽子磨洋工，这进度实在……”
“行了，都停一下。”林凡一摆手，整个工坊的噪音瞬间小了一半。所有铁匠都放下手里的活，好奇地看着这位传说中的侯爷。
林凡让人把那个大箱子抬到工坊正中央的铸造总炉旁边。
他打开箱盖，那颗紫色的水晶核心一露面，整个工坊的温度似乎都降了几分。幽幽的紫光把周围铁匠的脸都映成了紫色。
“侯爷，这……这是啥宝贝？夜明珠也没这么亮的啊。”孙大彪瞪圆了眼睛。
“这叫中央处理器，你那脑容量理解不了。”林凡从箱子里拿出一卷图纸，摊在旁边的石桌上，“按我这上面画的，把这玩意儿跟你们的总炉、风箱还有那边的打磨机都连上。”
工坊里的老师傅们都凑过来看，图纸上画满了他们看不懂的线路和符号，一个个面面相觑。
“侯爷，这……这石头疙瘩怎么跟风箱连啊？没地方插啊。”一个胆大的老师傅挠着头问。
“谁说要插了？”林凡从怀里掏出几卷细如发丝的金色丝线，“用这个，把能量导过去。”
玄七带着人，按照林凡的指挥，小心翼翼地把金色丝线一头接在水晶核心的触点上，另一头则缠绕在风箱的转轴和铸造炉的通风口。
半个时辰后，连接工作完成。
整个工坊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所有人都盯着那个发出紫光的水晶球。
林凡走到核心旁边，在上面一块光滑的切面上轻轻敲了三下。
“开机。”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响起，紫色水晶猛地亮了起来。
“呼——！”工坊里最大的那个铸造总炉，在没人添柴的情况下，炉火猛地窜起三尺多高，颜色从橘红变成了刺眼的苍白。
旁边的几个巨大风箱，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推动，自己开始高速运转，发出沉闷的呼啸声。
孙大彪和一群铁匠吓得连退好几步。
“鬼！有鬼啊！”一个年轻铁匠喊了一声，转身就想跑。
“鬼你个头！”林凡一脚把他踹了回去，“都给老子睁大眼睛看好了，什么叫工业革命！”
话音刚落，只听一阵“嘎啦嘎啦”的金属摩擦声。
原本固定在墙壁和天花板上的几条沉重铁臂，突然像活过来一样开始移动。一条铁臂伸进烧得发白的铸造炉，夹出一块烧得透亮的黑钢铁锭，精准地放在巨大的自动锻锤之下。
“当！当！当！”
重达千斤的锻锤自行起落，每一次都砸在最关键的位置，火星四溅。几下功夫，一块粗糙的钢锭就被砸成了弩臂的雏形。
另一条铁臂立刻接手，将其浸入旁边的淬火池。
“嗤——”
大团的白色蒸汽升腾而起。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弩臂已经被传送到下一个工位，由另一组更精巧的机械臂进行打磨、钻孔、安装机括。
所有零件像流水一样在不同的工位间传递，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停顿。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叮当”一声轻响，一把通体乌黑、散发着金属冷光的黑钢弩，从生产线的末端滑落，掉进一个铁框里。
紧接着，是第二把，第三把……
整个工坊里，只剩下机器运转的轰鸣声。上百个铁匠目瞪口呆，张着嘴，像是看神仙做法。
孙大彪颤抖着走上前，从框里拿起一把刚出炉的弩。入手冰凉沉重，每一个部件都完美无瑕，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把都要精良。
他猛地回过头，看着林凡，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侯爷，您……您这是给这些铁疙瘩，注入了魂儿啊！”
林凡咧嘴一笑，拍了拍还在发光的紫色核心。
“这只是开始。”他指着远处一排用来磨刀的砂轮，“从明天起，给我把它改成全自动磨刀机，我要让咱们黑骑军的每个士兵，都实现‘刀刃自由’。”
他又看向另一边堆放盔甲的地方。
“还有那，自动抛光，我要让咱们的盔甲亮得能闪瞎敌人的狗眼。”
林凡一巴掌拍在孙大彪的肩膀上，震得他一个趔趄。
“老孙，以后你的活儿轻松了，不用再喊了。”他指着那条还在不停产出弩机的生产线，“你就坐在这儿，给我数数，一个时辰能出多少货就行。”
“你的肝，得跟上我这条生产线的速度。”
林凡拿起一把崭新的黑钢弩，拉了一下弓弦，发出“嗡”的一声颤音。
他转头看向玄七，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算计。
“去，把京城周边所有荒地的地契都给我买下来。”
玄七一愣：“侯爷，买荒地做什么？种粮食吗？”
林凡把手里的黑钢弩扔给他，嘴角翘了起来。
“谁说要种粮食了？”
“咱们开拖拉机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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