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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神秘主子救命!恶人告状!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目光齐刷刷汇聚在赌坊内侧的楼梯口。
只见一名身着青色服饰的男子,正缓步从楼梯上走下。
管事看到来人,脸上的凶戾瞬间褪去,连忙收起架势,快步上前,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清风,你怎么来了?”
赌坊中人尽皆知,清风虽为随从,却深得主子信任,是主子身边最得力的亲信。
一言一行,皆能代表主子的心意。
便是他这赌坊管事,也万万不敢怠慢半分。
清风未看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场中被围的三人,又淡淡瞥了一眼神色慌乱的打手们,“主子有令,放这三位客人离去,不得阻拦,更不得再寻衅滋事,否则,唯你是问。”
“可、可这不合规矩啊!”管事一听这话顿时急了。
他脸上的谄媚僵住,语气带着不甘与辩解,压低声音道:“这小子在咱们赌坊输了银子,这姑娘还伤了咱们的人,折了赌坊的脸面,就这么放他们走,咱们日后在京中如何立足?再说了,她不过是一个刚归府的落魄千金,根本不必怕她!”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抬眸瞪了谢绵绵一眼,眼底满是怨毒与不甘——
到手的绝色佳人,还有送上门的银子,就这么白白放走,他实在心有不甘!
他更不明白,主子为何会特意下令,放这三人离去。
清风转头看向他,眼神瞬间变冷,语气里多了几分警告:“主子的心思,也是你能揣测的?主子既然下了命令,你照做便是,再多言一句,后果自负。”
这话如冰水浇头,瞬间浇灭了管事的气焰。
他跟随主子多年,深知主子的脾气,手段狠辣,心思深沉,尤其容不得别人违抗命令。
若是违抗主子的命令,后果不堪设想,轻则被杖责责罚,重则丢了性命。
而清风之所以成了主子最信任之人,其中重要愿意是他完全彻底执行主子的一切命令。
纵使心中再不甘,管事也只能咬了咬牙,狠狠攥了攥拳头,语气僵硬地朝打手们下令:“都退下!”
打手们听闻管事下令,连忙收起棍棒,纷纷后退几步,垂首敛声,不敢再多看一眼。
围堵的圈子瞬间散开,通往赌坊门口的路,再次变得通畅。
清风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目光看向谢绵绵,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探究,语气稍缓,却保持莫名的恭敬:“三位,请。”
谢绵绵眸色微动,指尖那道极淡的银线悄然收起,轻轻扶住身旁的齐嬷嬷,朝赌坊门口走去。
谢如珏连忙快步跟上,低垂着头,紧紧攥着谢绵绵的衣袖,乖巧得不敢多言。
管事站在原地,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眼底的不甘几乎要溢出来,却只能死死忍着,连一句抱怨都不敢说。
周围的赌客见状,纷纷议论起来,语气里满是惊讶与好奇,却也不敢多做停留,渐渐散去。
赌坊内的喧嚣,也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热闹模样,只是所有人看向楼梯口的方向,都多了几分好奇。
“清风,”管事转过身,脸上满是委屈与疑惑,语气急切地问道:“为何要放他们走?一个侯府千金而已,咱们真的不必这般忌惮……”
清风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漠:“主子的心思,也是你能揣测的?走吧,主子让你过去一趟,有话问你。”
管事不敢耽搁,连忙跟上,垂首敛声,心底却满是疑惑与不安。
不知主子是否会如何责罚他,更不知那个侯府千金有什么来头,能让主子如此忌惮。
……
赌坊二楼最深处,是一间雅致清幽的厢房,与楼下赌坊的奢靡污秽截然不同,宛如两个世界。
厢房内陈设简约却精致,紫檀木桌案上,摆放着一套上好的青花瓷茶具,案头一侧燃着一支檀香,袅袅青烟萦绕,驱散了周遭浊气。
厢房正中央,一道纱帘低垂,看不清帘后之人的模样,却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气息令人心生敬畏。
清风带着管事走进厢房,恭敬地站在纱帘外,语气恭敬:“主子,管事带来了。”
“嗯。”一道淡淡的男声从纱帘后传来,却没了后话。
厢房内瞬时沉静下来,案头檀香袅袅缠卷,与青花瓷盏中漫出的清雅茶香交织萦绕,漫过地面,添了几分幽寂。
却更衬得那无形的威压如寒雾浸骨,沉甸甸压在人的心头。
管事垂首立在纱帘之外,连大气也不敢轻喘。
他虽掌赌坊大小庶务,却极少有机会单独面见这位神秘主子,更从未这般近距离领教过他周身的气场——
那是久居上位、阅尽杀伐的沉敛与狠戾。
纵是一道模糊身影隐在纱帘之后,也足以令人心生敬畏、噤若寒蝉。
沉默如潮水般漫涌,每一寸光阴都熬得人焦灼难安。
管事心底的疑惑不敢变成提心吊胆,紧张感愈发炽盛,却半点不敢逾矩。
唯有死死垂着头,静待主子开口。
良久,纱帘后终于再次传来低沉的男声,语气平淡无波,却直直撞向管事心口:“今日之事,你可知错?”
管事浑身一僵,忙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语气掺着几分慌乱与委屈,却仍硬着头皮辩解:“奴才知错,可奴才亦是为赌坊着想啊!他们坏了咱们的规矩、伤了咱们的人,还欠着赌银未还,就如此放行,实在有损我们赌坊的颜面……”
话音落定,厢房内再归沉寂,只剩檀香燃烧的细微声响,衬得周遭愈发静谧。
管事跪在地上,后背渐渐渗出冷汗,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
他隐约察觉,自己方才的话语,大抵是触怒了主子。
果然,下一秒,一道冰冷的嗤笑声从纱帘后传来,那笑声里满是嘲讽与不屑,似在嘲笑他的愚蠢与短视:“颜面?你也配讲这些?”
语气陡然转厉,威压如惊雷般席卷而来,管事浑身一颤,吓得通体冰凉,忙连连磕头请罪:“奴才不敢!奴才知错!求主子恕罪!”
“知错?你根本不知错。”纱帘后的男子再度嗤笑,语气中的嘲讽更甚,“技不如人,就该愿赌服输。”
管事仍不死心,还想辩解,却听纱帘后的主子沉声说道:“你该庆幸我提醒制止你们住手得早,让你们保住了小命。”
管事满脸疑惑,依旧不解:“主子,奴才愚钝,实在不明白,一个侯府找回来的流落乡野的千金小姐,怎会有这般能耐,能让咱们连小命都保不住?”
“侯府自然没什么可怕。”纱帘后的男子语气陡然转沉,字字冰冷刺骨:“但若方才她真动了手,方才楼下的那些人,包括你在内,没有一个能活着站在这里。”
管事浑身一僵,如遭雷击,脸上瞬间血色尽褪,难掩震惊。
他下意识想起谢绵绵方才的眼神——那般淡漠冰冷,仿佛世间万物皆不入她眼底,仿佛方才被她制服的打手,不过是路边的杂草。
她身上的气息没有杀气,可她的神态却是带着无心般的冷漠。
“主子,奴才……奴才知错了!多谢主子救命之恩!”管事忙连连磕头,语气中满是心悸与悔恨。
“知错便好。”纱帘后的男子淡淡说道:“从今往后,对她敬而远之,不可招惹,更不可与她为敌。”
“奴才谨记主子教诲!”管事字字铿锵,虽然他还是不太清楚为何那个侯府千金会这般厉害,但主子见多识广说的话定然是对的。
这个谢绵绵,不简单了。
“下去吧。”
“是,奴才告退。”
待管事离去,厢房内再归沉寂。
纱帘轻轻晃动,一道圆润的身影缓缓从纱帘后走出。
中年男子的面容慈祥中透着深沉,身着褐色锦袍,周身萦绕着一股身居高位的气场。
他缓步踱至窗前,抬手推开雕花窗棂,一缕寒风迎面而来,吹散了厢房内的茶香与檀香。
目光望向窗外,恰好撞见谢绵绵一行三人渐行渐远。
男子的目光并未过多停留于谢绵绵的身上,而是死死锁在她的手上。
他记得分明,方才在楼下,她要准备对付那些赌坊打手时,缓缓抬手的架势,以及她指尖有过一丝极淡的银线一闪而过!
那动作、那银线,分明是失传已久的无影丝手法!
他曾在偶然一本书上看过,也听闻过无影丝的传说,知晓这种手法绝非寻常人所能习得。
他还听闻,如今唯有皇家暗营中有人能娴熟运用,却鲜少出现。
可今日,他却在一个丢失十年刚从乡野归府的侯府嫡女手中,见到了这种失传已久的手法。
望着谢绵绵一行三人渐渐消失在街巷尽头,他眼底的探究,缓缓被一丝兴趣取代。
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极淡的弧度,他低沉的语气中藏着一丝深意:“这位丢失十年归来的侯府嫡女,倒是有些意思。”
他要赶紧把这个情况跟殿下汇报才行!
看看能否把这等奇才纳入麾下。
……
与此同时,赌坊不远处的一条小巷内,谢思语正与柳如烟从一家首饰铺子里出来,却在抬眼间望向了赌坊大门的方向。
而后,便瞧见谢绵绵一行三人从赌坊大门内走了出来。
谢绵绵和齐嬷嬷走在前,身旁还跟着狼狈不堪不停抹眼泪的谢如珏!
她知道谢如珏最黏的人是她,也多次说只认她这个姐姐,而不认谢绵绵这个亲生姐姐。
那么,谢绵绵今日定然是趁机欺负他了!
“娘,你看,那就是谢绵绵!她竟然带着谢如珏去赌坊!”
谢思语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惊讶与嫉妒,眼底却闪过一丝算计,“谢如珏哭得那般伤心,浑身还如此狼狈,定然是谢绵绵带他去赌博,输了钱,还动手打了他!”
柳如烟顺着谢思语的目光望去,轻轻拍了拍谢思语的手背,若有所思,语气娇柔地问道:“阿语,她这般对待侯府小公子,若是被侯夫人知道了,定然要心疼坏了。”
“娘,她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谢思语咬着唇,语气中满是怨毒,“她就是嫉妒我,嫉妒我在侯府备受宠爱,嫉妒我得了阿珏的喜欢,所以才故意带阿珏去赌坊,故意把他打哭。却不知越是这样,侯府中的所有人越是喜欢我!”
“那是自然,我的阿语最惹人爱。”
柳如烟眼底的算计愈发明显,“等你回侯府,便把这件事告诉侯夫人。侯夫人最疼这个小儿子,得知此事,定然会狠狠责罚她,到那时,她回来想抢走的一切,还是你的。”
谢思语眼前一亮,脸上瞬间露出得意的笑容,语气急切地说道:“娘,你说得对!我这就回侯府,把这件事告诉侯夫人,让她狠狠责罚谢绵绵,让她再也不敢嚣张!”
“嗯,去吧。”柳如烟轻轻点头,语气细细叮嘱,“记住,说话时,一定要表现出你的委屈与急切,你是无意间撞见的,因心中太过担心阿珏,才急忙回府禀报。这般一来,侯夫人定然会愈发心疼你,也愈发厌弃那个野蛮粗鄙的谢绵绵。”
“女儿记住了,谢谢娘!”谢思语乖巧应着,又望向柳如烟,语气关切地说道:“那我先送娘回去。”
“娘自行回去便是,如今时机尚未成熟,娘不想影响到你。”柳如烟笑了笑,语气温柔,“你快回府吧,若是被人察觉,反倒不好了。”
“我如今可是二皇子府中唯一的侧妃,你是我娘,我送自己亲娘怎么了?”谢思语脸上满是得意的笑意,“我偏要送您一次!看谁敢把我怎么样!”
母女二人一起上了侯府的马车,谢思语暗自下决定,自己有了皇家身份,便可以多见亲娘了。
再等等,还能让爹爹把娘亲也接到侯府,他们一家三口就终于能团聚了!
此时此刻的谢思语不知道,她最引以为傲的可以碾压谢绵绵的二皇子侧妃身份,会再次被谢绵绵比了下去!
而且,很快,没等侯爷把她娘接入侯府,她和她娘亲的私生女与外室身份,已先被谢绵绵和齐嬷嬷引着侯夫人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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