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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恃宠而骄不下车?灭了!


永昌侯谢弘毅,已在书房中闭门蛰伏修身养性多日。
自那夜被众人撞破他与外室柳如烟私会的丑态,王城上下便流言四起、非议不断。
以及,他与失踪十年才回来的嫡女谢绵绵断亲,结果谢绵绵被长公主收为义女,原本空有名头的太子妃一跃成为未来中宫之主……
这接连的打脸事件恰似一记记重锤,将谢弘毅那点可怜的颜面砸得粉碎,连永昌侯府世代累积的体面,也被他搅得荡然无存。
于是,为了保住一点可怜的颜面,他终日闭门不出,避见亲友,连府中下人也不敢轻易近前叨扰。
对外,他只称闭门修身,实则是怕撞见旁人眼底的指指点点,怕听那些藏着嘲讽与鄙夷的窃窃私语。
他活了大半辈子,身为侯府主君,虽无什么功绩,却素来爱惜颜面和名声。
如今反倒成了京中权贵间的笑柄,连老侯爷也被他连累,时常遭同僚暗中讥讽“教子无方”。
每至夜深人静,谢弘毅独坐案前,心中满是不甘与愤懑。
他恨自己一时糊涂,私养的外室被人撞破,落得这般声名狼藉。
他更恨谢绵绵有这等好机缘却不早说,直到断亲后才让他知道,反衬得他愈发狼狈不堪。
他更恨自己在朝堂上势单力薄,老侯爷没有助力,连为他辩解一句的底气都没有,只能任人耻笑。
而这份不甘的深处,最终藏着他唯一的隐秘指望——私生女谢思语。
谢思语虽为外室柳如烟所生,却是他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当初他力排众议,甚至不惜与老侯爷激烈争执,执意将谢思语送入皇宫做二皇子侧妃。
所求的便是有朝一日二皇子能登上帝位,谢思语便能一步登天。
而他这个父亲,便能借着女儿的势力洗刷曾经的耻辱,重拾颜面。
甚至能借二皇子的东风,在朝堂上谋得一席之地,重振永昌侯府的荣光。
因此,得知谢思语竟然被老侯爷从皇宫回来了,谢弘毅眼中的萎靡与愤懑瞬间被狂喜与震惊取代,连声音都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阿语回来了?
恰逢此时归来,莫非是二皇子得势,皇后已经封她为正妃,准她回府省亲?
或是二皇子已然开始布局,令她回府联络侯府势力,为日后登基铺路?
无数念头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每一个都让他心潮澎湃。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修身养性,更顾不上体面,急切地一路朝着府门奔去。
府中下人见他这般失仪模样,皆是暗自诧异,却不敢多言,只能纷纷垂首避让。
谢弘毅全然不顾旁人目光,心中只剩一个念头——他的指望回来了,他谢弘毅,终于要扬眉吐气了!
可冲到府门庭院时,他并未见到那个熟悉的、身着华贵宫装的身影,只瞧见一辆覆着素色锦布的马车,静静停在院中。
马车旁站着几名侯府下人,神色凝重,垂首敛目。
而老侯爷,身着素服,背手立在马车旁,须发斑白,神色沉郁如铁,眉宇间萦绕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
谢弘毅历来害怕他这位父亲,但此时此刻他的目光却是关注在马车上,关切地喊着谢思语,等待着她的隆重出现。
可惜,谢思语没有任何回应,也没有出现。
谢弘毅便望着老侯爷,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与讨好:“父亲,您归府了。听闻阿语回来了?为何不见踪影?”
老侯爷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眼底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寒凉,而后转头望了一眼马车,“在车上。”
谢弘毅只当谢思语是一路奔波疲惫,或是想要给他什么惊喜,不愿轻易露面,连忙堆起满脸笑容,再次扬声唤道:“阿语,是不是皇后娘娘封了你侧妃,准你回府省亲?快下来,让爹爹瞧瞧!”
他的声音亲昵,眼底满是热切期待,仿佛已看见谢思语身着华贵侧妃朝服,从容走下马车,恭敬行礼,而后告知他自己深得二皇子宠爱、日后必将风光无限的消息。
他甚至已开始盘算,等谢思语站稳脚跟,如何借女儿的势力重整侯府,如何在朝堂上崭露头角,如何彻底洗刷自己的耻辱。
久等不到,谢弘毅的脸色有些不太好。
怀疑谢思语是开始恃宠而骄了,觉得自己已经是二皇子侧妃了,所以要他亲自请下马车?
压住心头泛起的不愉,谢弘毅直接伸手去掀那素色锦帘,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口中还在不停念叨:“阿语,二皇子侧妃娘娘,请下车吧!爹爹都等不及要见你了。有你在,咱们侯府……”
他一边哄着,一边轻轻掀开那锦帘。
而后,谢弘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他浑身猛地一颤,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再也无法挪动分毫。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眼中的期待与狂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连呼吸都停滞了片刻。
马车之内,哪里是什么容光焕发恃宠而骄的侧妃娘娘?
唯有一具冰冷的遗体,静静躺着。
谢思语身着一袭大红嫁衣,衣上绣着繁复的鸾凤和鸣纹样,针脚细密,华贵夺目——
这本该是她嫁入二皇子府、开启荣华富贵的象征,此刻却衬得她的面容愈发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她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垂落,嘴唇干裂泛青,浑身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气息。
恰似一朵刚刚绽放便被寒霜冻毙的娇花,凄美而绝望。
那刺眼的大红与惨白的面容形成极致反差,如同一把锋利的寒刃狠狠扎进谢弘毅的眼中,刺穿他的心脏,让他浑身冰凉,如坠冰窖。
“阿……阿语?”谢弘毅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语无伦次,脸上满是惊恐。
他下意识地想要触碰女儿的脸颊,却被那刺骨的冰冷吓得缩回手,指尖在半空中微微颤抖,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怎么会死了?阿语不是在二皇子府做侧妃吗?怎么会变成这样?!”
谢弘毅彻底慌了,彻底乱了。
他站在马车旁浑身抖如筛糠,脚步踉跄着后退几步,险些栽倒在地。
身旁的下人连忙上前搀扶,才勉强稳住他的身形。
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指望、所有的盘算、所有的不甘,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泡影,只剩下无尽的惊恐与慌乱。
他一直期盼着谢思语能给他带来荣华富贵,能让他翻身。
可此刻,看着女儿冰冷的遗体,看着那身本该象征荣耀的大红嫁衣,他心中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的救命稻草没了!
他的翻身希望彻底破灭了!
这辈子,他恐怕都要被人指指点点,活在耻辱之中,永无出头之日!
老侯爷站在一旁看着这个儿子惊慌失措、丑态百出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鄙夷与失望,却终究未再多言。
他只是缓缓抬手,对着身旁的管家沉声道:“将小姐送回栖云苑妥善安置,准备后事。”
“是,老侯爷。”管家躬身应诺,连忙吩咐身边下人,小心翼翼地走向马车,准备将谢思语的遗体抬下。
……
可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侯府后院传来。
伴随着一个妇人欣喜激动的呼喊,由远及近,打破了庭院中的死寂,也打断了谢弘毅的慌乱。
“我的阿语回来了!我的女儿终于回来了!”
正是谢思语的生母,谢弘毅的外室柳如烟。
柳如烟这一生,最大的指望便是女儿谢思语。
她盼着女儿能有出息,盼着女儿能嫁得风光,盼着能借着女儿的光摆脱外室的困境,在侯府扬眉吐气,再也不用看人脸色。
此前谢思语被送入宫中做二皇子侧妃,柳如烟心中欣喜若狂,只觉得自己终于熬出了头——
女儿飞上枝头变凤凰,自己便是侧妃生母,那定然会给她个名分,也能在侯府站稳脚跟,甚至能得到谢弘毅的重视、老侯爷的认可。
这几日,她日夜期盼着女儿归府,盼着女儿能带来荣耀与体面,盼着能在那些正室夫人、嫡出小姐面前抬起头来。
今日听闻下人说谢思语回来了,她满心欢喜、激动不已,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笑容,口中还兴奋地念叨着,一刻也不停歇。
“我的好女儿,可是从宫中回来了?”
柳如烟急促走来,声音中满是喜悦与期待,“是不是二皇子殿下疼你,特意允你回来看看?你的信娘看到了,知道你过得很好,但娘这几日还是日夜惦记,就想见到你好好问问……”
她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憧憬,眼中只有那辆停在院中的马车,全然未曾留意谢弘毅惨白如纸的脸色,也未曾留意老侯爷沉郁悲凉的神情。
在她看来,谢思语这一次归府定然是风光无限,定然能让她扬眉吐气彻底摆脱往日的屈辱。
冲到马车前,柳如烟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眼中满是宠溺与急切,她激动地上前,口中还亲昵地呼唤:“阿语,我的儿,娘来接你了,快让娘看看你,娘好想你。快下来,让娘好好瞧瞧你……”
她的声音温柔而急切,盛满了一个母亲对女儿的思念与期盼。
可马车之内,却寂静得可怕。
唯有风吹过锦帘的细微声响,没有半分回应。
柳如烟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心中掠过一丝疑惑。
怎么回事?
阿语为何不回应她?
莫非是在宫中受了委屈,不愿开口说话?
或者是……想要给她惊喜?
疑惑转瞬即逝,满心的欢喜再次占据上风。
她只当谢思语是故弄玄虚,故意不回应,就等着给她惊喜。
深吸一口气,柳如烟伸出手,轻轻掀开了那层素色锦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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