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目光太炙热，江敛扭头，笑着示意他过来。
商誉挨着她，将她圈在怀中，这才感觉到宽大衬衣下，原来藏着那么纤细的腰肢。
他的手掌折住她的腰，灯光下，英挺的脸俯近她，声音很低地问。
“今天感觉怎么样？”
江敛的双手顺势搭在他的肩膀上，笑了笑反问：“你知道今天许乔和我说了什么吗？”
“什么？”
“她说，她有爱的人，比你优秀多了。”
商誉忍不住笑了笑，一边盯着她耳后的那一刻痣，一边语调缓慢地开口：
“沈长空的确比我优秀多了。”
听到这名字，江敛倏地一下直起腰杆，惊讶道：“沈长空？！”
航院的人，谁不知道他。
响当当的顶级空军试飞员，还是全军公认的，飞出来的科学家。
既是顶尖飞行员，又是航空工程博士，专门负责最危险的新型战机极限包线测试。
可以说，把整个生命都捆绑在试飞这条线上。
创下多项极限飞行记录，也是多少后辈心中的神。
江敛还没去航院上学的时候，就听过他的名字，那会爷爷还在世，甚至在家宴上还夸奖过这位沈同志。
当然，江敛也知道，他在十年前，就已经牺牲了。
在一次试飞最危险的项目中，飞控系统发生罕见故障，机毁人亡。
没想到，他竟然是……许乔爱的人。
她眼底的闪过一丝惋惜，但又迫切询问：“那他们结婚了吗？”
商誉摇头：“没有正式确立关系，不过那时许乔大胆表白，但对方考虑到试飞员的风险太高，不想耽误她。”
“我们都以为，不过是婉拒的借口。直到，他牺牲之后，在无线电里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对许乔说的。”
江敛心中一紧：“他说什么了？”
“对不起，乔乔。”
短短几个字，却让江敛完全代入自己，眼圈瞬间就湿润了。
她不由地想起子瑜给自己的最后那句话，瞬间情绪溃堤，直接扑在商誉的胸膛上，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商誉无声地紧抱她，温柔地在她背后轻拍安慰。
江敛平静了片刻后，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沙哑着声音问：
“许乔之前是你的同期，但现在她却成为了康复专家，难道……是在沈先生牺牲后，她主动调离了飞行岗位吗？”
商誉点头：“她给的理由，是沈队长用命换来的数据，需要有人传承，而他为尽到的‘让飞行更安全’的理想，更需要有人延续。”
“她把沈队长的飞行笔记，极限操作等数据资料整理成了独有一套的‘长空训练法’，专门用来帮助特情创伤的飞行员重建信心，克服心理障碍。
之前我去见顾老的时候，他说当时你出事后不久，他就去找过许乔。
但那时你的伤情比较严重，没有达到基础的复飞条件，所以才一步步地来，先让沈老负责。”
“敛敛你知道吗？我接触过航院和部队不少人，他们对你有很高的期望，毕竟……你是难得的天才飞行员。
这么好的条件，不能复飞的话，那就太可惜了。但在我看来，复不复飞，你来做决定就好，一切，从心出发。”
这番话，说到了江敛的心坎里。
她紧紧抱着他，这一次，已是无比的肯定。
“我想复飞，商誉，我很想。”
他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肯定道：“你可以的。”
*
与此同时，国内。
天穹团队被困获救的消息，也传到了国内。
刚好这会秦瑶约见了宋贺成，一个简单的饭局，她无意透露了昨天在新闻上看到的消息，想和他求证。
“我听说商总他们一群人已经安全了是吗？还真是虚惊一场。”
宋贺成抿了一口清酒，点了点头，好像打开了话匣子。
“据说那会本地的救援人员不够，而且也没有条件，所以困了蛮长的时间。
后来还是商总的一名女战友，开着救援机强行进入受困区，并和团队制定了救援方案，才开出一条道来。
但后面我听说，商总的太太也过去了。”
听到这话，秦瑶眉眼微动，顿时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商总的太太也过去了？”
宋贺成看到她别有深意的目光，笑着点头。
一旁的林总想当然地笑出了声：
“要说这商总就是不一样，前有女战友冒着生命危险不顾一切救援，后有妻子不顾危险奔赴，真是让人羡慕。”
“男人嘛，更何况还是商总这种级别的，私事难评。不过更具体的信息我倒是不太清楚了。”
秦瑶笑着替他倒了点酒：“对于商总的私事，我们也没多少兴趣，我们只想着，能成为商总的供应商，那就再好不过了。”
她的话让宋贺成心下了然：“我一定会尽力。”
秦瑶客气了几声，但实际上，她背后和林总组的局，并没有告诉宋贺成。
她知道自己不可能被商誉看中成为供应商，所以她也不钻牛角尖了。
现在他们只要耐心等着青鸾的答复。
她之所以这么有信心，是因为前两天，那秘书找到她传话，说是青鸾对她的那份发过去的文件很感兴趣。
但因为和天穹那边的合同，需要一些时间去处理，所以还不能立刻给她想要的回复。
能传达这样的话，在秦瑶看来，基本就是事成了。
毕竟她开出了那么丰厚的条件，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会动摇心思吧？
更何况还是那么在乎署名，功绩的，比起那些给的经济条件，显然前者诱惑更大。
饭局散场后，秦瑶目送宋贺成离开。
等人前脚一走，她便给助理打了一通电话，叮嘱她。
“这几天密切关注下商誉的回国行程，如果找不到公开的，那就找人去机场蹲着。
我会把相应的航班信息找人发给你，到时……找几个熟悉的记者来……”
她对助理简单地交代了几句，站在她身边的林总，吹了一口烟气，笑道：
“你倒是好心，还送商总一个上新闻露脸的机会。”
秦瑶挂了电话，眼角微扬：
“商总低调这么久，更何况他现在的天穹，在国内名声太响了，给他制造点新闻出来，他不得谢谢我？加了曝光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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