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铸器之法
“这条路,我不走。”
“哪怕七娘永远无法恢复到SSR级,我也不走。”
周老看着他,看着郑诚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坚定,有愤怒,也有一丝心疼。
他在心疼谁?
心疼孟七娘?
还是心疼周老?
周老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个年轻人,是真的在乎华夏!
在乎华夏的所有人。
他的眼眶红了。
“郑诚......”
他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孟七娘轻轻走上前,握住郑诚的手。
她的手冰凉,但她的声音却异常温柔。
“官人,妾身也不愿意用这样的方式恢复。”
“如果妾身的恢复,需要让这些善良的人献出生命,那妾身宁愿永远停在N级。”
“妾身活了四百七十三年,见惯了生死。”
“但妾身从来没有见过,有人愿意为了报恩,献出自己的生命。”
她转过头,看着周老,看着赵将军,看着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
“你们的这份心意,妾身领了。”
“但妾身不能接受。”
“因为妾身现在也是华夏的一分子。”
“妾身不能自私的让家人为了自己去死。”
周老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他用力擦了擦眼睛。
“好,既然你们都不同意,那这个方法,就作罢。”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那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会议室又一次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思考,都在寻找新的出路。
就在这时,文化研究部的陈教授突然站了起来。
他是诡异事务应对总部资历最老的一位专家,长年都在研究未被十六国联军毁掉的部分残缺古籍。
“周老,各位,我有一个想法。”
周老抬起头。
“陈教授,请说。”
陈教授推了推老花镜。
“刚才苏姑娘说,孟姑娘恢复需要大量灵魂或诡器本源。”
“赵将军提议攻打东瀛,被苏姑娘否决了。周老提议国人自愿献祭,被郑诚否决了。”
“这两条路都走不通,那我们只能走第三条路,寻找诡器。”
“但华夏现在只有2件诡器,不太够用。”
“而从诡异副本中获取诡器又太难!也太慢了。”
“所以,我们必须找到新的诡器来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几天,我翻遍了研究所特藏库中的所有残卷,虽然华夏数千年的典籍,在百年前那场浩劫中被焚毁、被掠夺了九成以上,但剩下的那一成残卷中,依然保留了一些极为珍贵的记载。”
“其中有一条,让我十分在意。”
他从怀中取出一本焦黑的古籍残卷,小心翼翼地翻开。
那书页边缘焦黑卷曲,显然是从某场大火中抢救出来的。
纸上的字迹有些模糊,但依然可以辨认。
“这本书叫《礼器考》,成书于明代,作者是一位掌管宫廷祭祀的礼官。”
“书中记载了历代王朝祭祀天地、宗庙、山川所用的礼器。”
“其中有一段记载,引起了我的注意。”
他指着其中一页,念了出来。
“凡祭天之器,以九鼎为尊。”
“夏铸九鼎,殷人承之,周人承之,鼎上有山川草木、魑魅魍魉之形,祭祀之时,天子以鲜血涂鼎,以魂魄为引,鼎中便有神光冲霄,与天地相通,此乃国之重器,得之可镇国运,失之则天下乱。”
“秦灭周,迁九鼎于咸阳,后秦亡,九鼎不知所踪,或曰沉于泗水,或曰没于洛水,或曰藏于始皇陵中。”
陈教授念完,抬起头。
“周老,各位,你们注意到了吗?”
“‘鼎上有山川草木、魑魅魍魉之形,祭祀之时,天子以鲜血涂鼎,以魂魄为引,鼎中便有神光冲霄,与天地相通。’”
“这描述,像不像……”
“诡器?”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瞳孔同时收缩。
九鼎。
夏禹所铸的九鼎。
华夏历史上最古老、最神秘的礼器。
传说中,九鼎象征着九州,是王权至高无上的象征。
得九鼎者得天下,失九鼎者失天命。
历代王朝,都将九鼎视为镇国之宝。
但秦灭六国后,九鼎就神秘失踪了。
两千多年来,无数人寻找过九鼎的下落,却始终一无所获。
“陈教授,你的意思是?”
周老的声音有些颤抖。
“九鼎,很可能是一件诡器?”
“不只是九鼎。”
陈教授摇头,又翻开了另一页。
“《礼器考》中还有记载,除了九鼎,历代王朝祭祀所用的礼器,只要是‘以鲜血为引、以魂魄为祭’的,几乎都有类似的描述——祭祀时发光、与天地相通、蕴含某种神秘的力量。”
“比如商代的青铜人面盉,祭祀时盉中会涌出鲜血,饮之可愈百病。”
“比如周代的苍璧,祭祀时璧面会浮现山川之影,持之可预知风雨。”
“比如汉代的斩蛇剑,刘邦斩白蛇起义所用,剑身上有龙纹,出鞘时龙吟震天。”
“比如唐代的玄甲,李世民征战时所穿,刀枪不入,箭矢不能伤。”
他合上古籍,看着众人。
“这些记载,以前我们一直以为是古人的夸张描写,是神话传说。”
“但诡异降临后,我们见到了真正的诡器!”
“冰熊国那名女性天选者的怀表!”
“南亚国天选者的控魂铃!”
“枫叶国的圣弩阴箭!”
“……”
“这些诡器,它们和古籍中记载的某些‘神物’是何其相似?”
“所以,我有了一个大胆的推测!
“诡器,并非诡异天道降临后才出现的新事物。”
“在华夏数千年的历史中,人类一直可以制造诡器。”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人类可以制造诡器?!”
“这怎么可能?!”
“古籍上那些神物,竟然都是诡器?!”
陈教授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
“我知道这个推测很大胆,但我有证据。”
“苏姑娘刚才说过,诡异没有灵魂,诡异本身就是怨念、执念、戾气所化。”
“诡器的本质,也是诡异之力的载体。”
“那我们反过来想,如果一件器物,在制造过程中,被注入了某种极致的‘意念’,再经过漫长时间的沉淀,它会不会也变成诡器?”
他看向苏媚儿。
“苏姑娘,在诡异世界中,有没有类似的例子?”
“人类制造的器物,因为某种原因,变成了诡器?”
苏媚儿的狐耳微微抖动。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头。
“有。”
“妾身曾见过一件诡器,是一把唐刀。”
“那把刀的主人是一位将军,他一生杀敌无数,每次杀敌后都会用敌人的血擦拭刀身。”
“久而久之,那把刀吸收了大量死者的怨念和将军的杀意,变成了诡器。”
“还有一件诡器,是一面铜镜。”
“镜子的主人是一位被负心汉抛弃的女子,她日日对着铜镜哭泣,最终郁郁而终。”
“她的怨念渗入了铜镜,铜镜便成了诡器,能映照出所有负心男人的真面目。”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陈教授说得对,诡器,确实可以由人类制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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