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肢百骸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然后是麻木，最后是彻底的死寂。
他变成了一个大脑清醒的活体棺材。
陈凡用一丝混沌真气吊住了他的心脉，确保他既死不了，也晕不过去，能百分之百地，品尝这场为他量身定制的盛宴。
“别急，主菜才刚开始。”
陈凡站起身，从墙角捡起一根锈迹斑斑、前端尖锐的螺纹钢筋。
他在手里掂了掂，发出沉闷的破风声。
“你废我时，用的是特制的工具，很专业。”
“抱歉，我这里条件简陋，只能用这个平替一下了。”
他走到李振东身前，将钢筋的尖端，对准他的右肩。
然后，缓缓压下。
“噗嗤。”
生锈的金属，缓慢而坚定地刺入血肉。
撕裂皮肤，碾碎肌肉，摩擦骨骼的触感，通过每一寸神经末梢，清晰无比地传递到李振东那唯一还能思考的大脑中。
李振东的眼球暴凸，血丝蛛网般爬满眼白，眼角几乎要撕裂开来。
他发不出声音。
身体无法动弹。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根肮脏的铁棍，一寸，一寸，贯穿自己的身体。
一股腥臊的恶臭，从他身下弥漫开来。
这位曾经权倾东海的副市长，在极致的痛苦与恐惧中，大小便失禁。
精神，彻底崩溃。
陈凡面无表情地抽出钢筋，又对准了他的左肩。
“噗嗤。”
再次对称。
就在李振东的神智即将在无尽痛苦中彻底湮灭时，陈凡停了手。
他丢掉钢筋，俯下身，凑到李振东耳边，用一种近乎情人呢喃的轻柔声音说道：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不，这才刚刚开始。”
“我会把你做成一件艺术品，砍掉你的四肢，挖出你的眼睛，让你活着，清醒地活着。”
“然后，我会让你亲眼看着，我和晚晴在你曾经的床上，是如何……”
话音未落。
一股快到极致、凌厉到仿佛能割裂灵魂的气息，毫无征兆地从工厂之外爆射而来！
那不是真气！
是剑意！
陈凡的瞳孔猛地一缩，全身的混沌真气瞬间沸腾！
一道模糊的青色身影，快如鬼魅，无声无息地越过数十米的距离，瞬间出现在他和李振东之间！
来人背对他，一袭青衫，一手负后，一手持剑。
剑，未出鞘。
可整个工厂的温度，却骤然降至冰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被利刃切割开的森然。
那股气息，与黑煞的尸气截然不同。
它不阴森，却更冷。
纯粹、锋利，像一口悬于王座之上的裁决之剑，能斩尽世间一切魑魅魍魉。
陈凡的瞳孔骤然收缩。
混沌真气在他体内发出愤怒的嘶吼，护心龙鳞玉自行激发，一层无形龙影紧紧护住他的心脉。
工厂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一个穿着青色长衫，背负连鞘古剑的中年男人。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仿佛与这片废墟融为一体，却又独立于整个世界之外。
他是怎么来的？
陈凡的大脑疯狂检索，却找不到此人出现的任何痕迹。
没有脚步声，没有破风，甚至连尘埃的流动都没有半分异常。
凭空出现。
“你是谁？”
陈凡的声音冰冷，他一边开口，一边不动声色地将一丝混沌真气渡入李振东体内，准备随时引爆，先送这个仇人归西。
青衫剑客没有回头，目光扫过地上那滩污秽，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
似乎对这幅景象颇为不悦。
随后，他的目光才落在陈凡身上。
那眼神平静无波，没有杀意，也没有善意，只有一种纯粹的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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