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清楚了？”
管家的声音在抖：“回……回家主。查清楚了。是东海一个叫陈凡的年轻人。开了间医馆，外号'陈神医'。前阵子刚吞了王家和谢家的产业，自封东海商会会长。小少爷去东海是想接收王腾留下的盘子，结果……”
“修为呢。”
“据残存的监控画面分析……至少先天六层以上。少爷身边两个先天高手，被一招秒杀。”
宋天虎的食指停止了敲击。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外面池塘里锦鲤翻身的水声。
“叫禅师来。”
管家的腿差点软了。
枯木禅师。宋家花了三十年供奉的活佛级战力。先天九层。据说再进一步就是先天巅峰，触摸到了武道的终极天花板。
这尊大佛，宋家三十年来只请出山过两次。
每一次出山，都有一个家族从省城的版图上永远消失。
“家主，是否……有些小题大做？一个东海的——”
“小题大做？”
宋天虎终于转过头，看向说话的大儿子宋远山。
那双三角眼里没有悲伤。
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寒的、缜密到极致的疯狂。
“我要那个姓陈的小畜生，以及他身边每一个女人，活着带到我面前。”
“禅师主攻。六长老、九长老随行。另调五十名暗卫。”
宋远山的瞳孔猛缩。
两位先天六层长老加五十名死士做辅助？
这个配置——放在省城，足以踏平任何一个一流家族的总部。
“连夜出发。”
宋天虎重新低下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照片。
枯槁的手指抚过屏幕，摩挲着照片里那团已经分辨不出五官的血肉。
“我的缺儿啊……”
他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爹给你报仇。”
第二天一大早，陈凡还在别墅里盘腿调息。
昨晚五个女人轮番上阵的传功，把他的混沌真气消耗了近三成。不过回报也相当可观——五人的修为都有不同程度的飞升，算是把刚从商城里掏空家底买来的功法全部激活了。
手机震了。
苏天雄的来电。
“小陈，出事了。”
苏天雄的声音带着一种老江湖特有的紧绷感，就是那种已经见过大风大浪但依然觉得这浪有点离谱的紧绷。
“城东你刚接手的KTV，砸了。城北医馆分店，也砸了。城西那个酒吧街——整条街，全砸了。”
陈凡眼皮跳了一下。
“动手的人呢？”
“不知道。来无影去无踪，监控全被提前干掉。但现场留了东西。”
“什么？”
“一把折扇。扇面上写了四个字——宋家问候。”
陈凡没说话。
折扇。写字。问候。
这股子阴间仪式感，确实是老派世家干得出来的事。换成年轻人，顶多发个微信语音“你完了”。
“有人伤亡吗？”
“店里的保安被打晕了十几个，没死人。对方手下留情了——不是心善，是故意的。打人不打死，砸店不放火。就是在告诉你：我来了，我想找你，你自己出来。”
陈凡把手机放下。
宋家。
宋缺的老子宋天虎，终于坐不住了。
说实话，这个时间节点比他预估的快了整整两天。一千两百公里外的省城，连夜赶到东海，还能分兵多路同时动手——这说明人家不是临时起意，是早就在东海周边布了暗子，只等一声令下。
老狐狸。
陈凡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晨光打在他脸上，映出一双毫无波澜的黑瞳。
先天七层巅峰的修为在体内平稳运转，混沌真气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偶尔翻个身，都能让周围的空气微微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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