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针举到柳如烟面前。
“看到这个没有。”
柳如烟的眼球动了一下。
陈凡把银针往旁边一丢。针尖触到沙发扶手的皮面，黑色残留物接触皮料的地方冒出一缕白烟，一瞬便烫出个焦黑的小坑。
“这玩意儿刚从你经脉里逼出来的。合欢化骨丹，宋家的好手段。”
他的视线扫了一眼地上那十一个冒烟的窟窿。
“我要真是宋家的人，你觉得我会费这个劲帮你清毒？你一口气值五十万的地毯，我赔了十一块。”
柳如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满地的焦黑洞眼。
焦糊味还没散。
她瞳孔收缩了一瞬。不是因为地毯——而是因为她知道合欢化骨丹的厉害。那东西进了经脉是什么后果，她再清楚不过。
能把这种毒从活人身体里逼出来……
她重新看向陈凡。
目光变了。警惕还在，但底下多了一层东西。
说不清是感激还是困惑。
“……你到底是谁？”
“你隔壁邻居。”
“……”
陈凡的回答精准地让柳如烟的表情在“感激”和“想骂人”之间横跳了一轮。
但她没来得及再问第二句。
因为她体内那团被三根粗针封锁住的桃粉色光球，在合欢化骨丹的毒素被彻底清除的一瞬间——
反弹了。
逻辑很简单。毒素虽然是催命的，但它同时也是觉醒过程中唯一的“拖慢剂”——毒素堵塞经脉的副作用反而减缓了媚骨能量的流通速度。现在毒素没了，经脉畅通了，那股被封锁的力量就像拔了塞子的浴缸水，轰一下全涌出来了。
三根粗针同时被弹飞。
“叮叮叮——”
银针撞到天花板，弹回来，钉在了地板上。
柳如烟的背弓起来。比之前更剧烈。整个人从沙发上滑下去，跪在地上，双手撑着满是洞的地毯，十指没入焦黑的毛绒里。
桃粉色的荧光从她的皮肤下面透出来。
沿着经脉走向，像发光的藤蔓，从锁骨一直蔓延到手腕。
然后她抬起头。
看向陈凡。
那双眼睛已经没有理智了。
瞳孔里的棕色虹膜被一层桃粉色的流光覆盖。瞳仁放大到了极限。里面映出的不是眼前的房间，不是陈凡的脸——
是饥渴。
不加任何修饰的、来自基因最底层的、对纯阳真气的原始饥渴。
她扑过来了。
速度快得完全不像一个刚被逼了十五分钟毒的濒死病人。双腿蹬地，身体弹射而出，精准地撞进了陈凡的怀里。
两条胳膊缠上了他的脖子。
腿夹住了他的腰。
一百一十斤的省城第一美人挂在了一百四十斤的半步宗师身上。
她的脸蹭着陈凡的颈窝，滚烫的嘴唇贴着他的皮肤，像要把他身上每一丝纯阳气息都吸干。
陈凡站在原地。
纹丝不动。
半步宗师的体魄扛住了这种程度的冲击力，跟被猫扑了一下差不多。
但他脑子里那个红色弹窗，正在以每秒闪烁三次的频率疯狂刷屏——
【警告！！】
【玄女媚骨觉醒进度：100%！！】
【宿主真气封锁已被觉醒能量冲溃，目标经脉承压达到极限！】
【请宿主立即——立即——进行元阳灌体疏导！！】
【否则目标将在三分钟内——经脉寸断，无药可救！！】
陈凡低头。
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柳如烟。
她的皮肤在桃粉色荧光的映照下，美得不像真人。眼角有一滴泪珠挂着，不知道是痛的还是烧的。
三分钟。
他回头看了一眼靠在墙角的江映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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