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天赐没回答。
他把纱布从食指上扯下来。伤口的血已经凝了,结了一层暗红色的痂。
“敢动我宋天赐的女人——”
窗外路灯的光一节一节从他脸上掠过去。
“省城的地够深,埋得下的。”
——
而此时此刻。
行政套房里。
陈凡对窗外正在合拢的包围圈一无所知。
他的手机没有信号。这一点他注意到了,但归咎于山区基站覆盖不稳定——毕竟云顶山庄建在海拔八百米的山腰上,信号差一点属于正常范围。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怀里这位挂件一样缠上来的省城第一美人占满了。
柳如烟的桃粉色荧光已经从手臂蔓延到了整条锁骨线。皮肤下的经脉走向被勾勒得纤毫毕现,像是有人拿荧光笔在她身上画了一张人体解剖图。
体温还在往上走。
四十三度八。
距离脑蛋白质变性的温度阈值还剩一度二。
系统弹窗还在焦急地闪:
【剩余时间:1小时39分。】
【建议宿主立即执行元阳灌体程序。】
【温馨提示:该体质觉醒后将产生不可逆气脉绑定,目标将成为宿主永久性命定鼎炉。请宿主慎重考虑。】
【……宿主还在考虑吗?】
【目标经脉裂纹数量:十一条。】
【十二条了。】
【宿主???】
陈凡把弹窗往左一划。
清净了。
他低头打量柳如烟。
晚礼服的拉链已经在刚才的挣扎中崩了一半,墨绿色鱼尾裙从腰部裂开,下摆拖在地毯的焦洞里,沾了一层黑色毒血的灰。
这女人闭着眼,十根手指牢牢嵌在他小臂的肌肉里。呼吸急促而滚烫,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股类似蜜桃白兰地的甜腥。
“命定鼎炉”四个字在他脑子里又滚了一圈。
好家伙。
之前六个女人,系统的措辞还算客气——“双修对象”“阵法节点”“元阴提供者”。到了第七个,直接上“命定”了。
命定。
这俩字的分量,比他上辈子听过的所有告白加起来都重。
他又看了一眼柳如烟的脸。
战损妆糊了一脸,睫毛膏化成两坨烟熏,汗把粉底冲出好几道沟壑。但底子太好了,五官的比例属于那种卸了妆比化了妆还好看的天赋型选手。鼻梁的弧度让人想起乐山大佛旁边卖的那种玉雕——就是精致到不太真实。
“师父。”
江映雪的声音从反锁的门外传过来,隔着一道门板,语气克制中带着忍不住的八卦。
“我站在走廊里有点冷。你那边……大概要多久?”
陈凡没回答。
“师父?师父你在听吗?”
“……”
“要不我去大厅坐坐?前台应该有免费咖啡。”
“滚远点。超出五十米就回来。”
“得令。对了师父——”
“什么?”
门缝底下递进来一张纸巾。上面用眉笔歪歪扭扭写了四个字:
“注意安全。”
陈凡盯着那张纸巾看了两秒。
把它踢到沙发底下。
然后他的目光扫过窗外漆黑的山林。
山风穿过碎裂的窗户灌进来,吹得窗帘猎猎作响。远处山道上,有几点车灯在移动。距离很远,但陈凡的视力是半步宗师级别的。
那些车灯排成一列。
在往山上来。
陈凡眯了一下眼。
然后低头,把柳如烟从自己身上掰下来,平放在沙发上。她立刻又伸手来抓他,被他用两根手指点住了肩井穴——暂时封住了她的行动能力。
他翻出针包。
先保命。
至于山下那些车灯——来都来了。
他是医生,不是不接急诊。
但他的右手拇指无意识地蹭过了混沌斧的斧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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