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里,十二个窗口集体沉默了。
那种沉默,跟葬礼上差不多。
宋枭的脸色从正常变成了铁青,铁青变成了灰白。
“你——这不可能!军方不会——”
陈凡从腰间摘下一块紫金色令牌,竖在镜头前。
楚家特别通行令。
在省城这个地界,这东西比房产证好使一万倍。
“宋老板,你刚才说什么来着?”陈凡把令牌在指间翻了个面,“站队的窗口期不会太长?”
“我觉得你说得挺对。”
他看向其他十一个窗口。
“诸位,现在重新开一个窗口。”
最先表态的是一个做虫草生意的中年胖子。他切断了宋枭的连麦申请,对着镜头笑得跟弥勒佛转世似的:“陈先生!久仰久仰!我们公司跟柳氏的合作意向书早就拟好了,明天上午就能签——不不不,今晚就能签!”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七个。
到第九个人表态站队的时候,宋枭的视频窗口里传来一声脆响——那是茶杯砸在桌面上碎掉的声音。
“陈凡——你以为靠一块令牌就能——”
“不是我以为。”陈凡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是你以为堵死我正规渠道就赢了。宋老板,你把路修成铁板是吧?”
他拎起那块紫金令牌。
“那我就不走路了。我从天上飞过去。”
宋枭的视频画面剧烈抖动了一下——是他拍桌子震的。
然后画面黑了。
他退出了会议。
客厅里,柳如烟盯着屏幕上剩余的十一个争先恐后表忠心的窗口,嘴角弧度压了又压,没压住。
江映雪端着一盘螃蟹从厨房出来,看了眼屏幕,看了眼陈凡,默默把螃蟹放在了陈凡手边。
“师父。”
“嗯?”
“螃蟹给你留了最大的。”
苏晚晴在沙发那头发出一声极低的笑。
陈凡拿起螃蟹,掰了一条腿。
蟹膏很满。
——
省城,宋家大宅。
宋枭砸完了会议室里所有能砸的东西,桌上的茶具、墙上的字画、角落的青花瓷瓶——碎了一地。
他站在满地狼藉中间,胸口剧烈起伏着。
八百亿的商业帝国。半个月的精密布局。无数人情和资源砸进去的封锁网。
一块令牌。
一通电话。
全没了。
管家站在门口不敢进来。他跟了宋枭三十年,从没见过老爷这副模样。
宋枭的手背上有血——是刚才砸杯子时割的。他低头看了一眼,像没感觉到疼。
然后他转身,走向大宅的后院。
穿过花园,绕过假山,推开一扇铁门,下楼梯。
地下一层。地下二层。
地下三层。
这一层没有灯。只有走廊尽头一扇漆黑的铁门,门上挂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锁——但铁锁是虚掩的。因为里面那位,不需要锁来关。
是锁关不住。
宋枭跪了下来。
膝盖磕在冰冷的石地板上,声音在地下室的回廊里反复弹射。
“特使大人。”他的声音沙哑,里面搅着屈辱和不甘,“弟子无能,被一个后辈小儿连番折辱……唯求特使大人——”
他把额头贴在地面上。
“——请宗师出关。”
铁门后面,安静了很久。
久到宋枭以为没有人会回应。
然后,一股气息从门缝里渗了出来。
不是风。
是一种让空气本身都变得沉重的东西。走廊两侧墙壁上凝结的水珠,在这股气息扩散的瞬间,全部结成了冰晶。
宋枭的后背瞬间湿透了。
铁门后面,有人说话了。
声音枯槁得像树皮在断裂。
“陈凡……混沌真气……”
停顿了三秒。
“有意思。”
省城,宋家大宅,地下三层。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