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
断水流。
这名字是认真的吗？
听着像一家日料店的招牌菜——“断水流三文鱼刺身，今日特价，八十八一份”。
但名字归名字，实力归实力。
断水流的黑刀平举，刀身与地面平行，刀尖直指血蝠的喉结。从架刀到指人，总耗时约零点三秒。
单手。单臂。一条胳膊完成了别人两条胳膊都做不到的精度。
血蝠没有接话。他的身形往后退了半步——不是怕，是在重新计算。
“老朽今夜来，只取几个鼎炉。”血蝠缓缓开口，语气又恢复了那种品茶的从容，“断水流，你替楚家卖了半辈子命，何必为几个女人坏了交情？”
断水流理都没理。
黑刀一转，刀背磕了一下地面，墨色的刀气顺着裂开的地板往外扩散，所过之处，碎石残砾全被削成了齑粉。
“最后说一次。滚。”
血蝠笑了。
这是陈凡第一次看见这老东西真正意义上的笑——不是品茶式的玩味，不是居高临下的戏弄，是一种棋逢对手时动物本能催生的、带着杀意的兴奋。
“不滚会怎样？”
回答他的是一道黑色的弧光。
断水流动了。
一刀。
极快。
陈凡的一倍速透视神瞳只勉强捕捉到了一个模糊的运动轨迹——黑色刀气从左下方起手，以一种违反人体力学的角度往右上方兜去，像一记反手抽球。
墨色刀气与猩红真气在半空中对撞。
没有声音。
不对——是声音太大了，大到人耳已经接收不了那个频段，只剩下胸腔的共振和耳膜的嗡鸣。
冲击波从两人之间炸开，残存的墙体像积木一样被掀飞出去。陈凡被苏晚晴和楚清寒一左一右架着往后拖——说是架着，不如说是拽着。苏晚晴的凤凰真火已经耗成了打火机液，但她拖人的那股劲儿半点没减；楚清寒刚做完经脉手术，此刻全身发软得像煮过头的面条，但她另一只手里还攥着那把军刀，死活不撒。
柳如烟爬起来接过陈凡另一边。江映雪也跟着挪，四个女人像抬伤员一样把他拖到了院墙的拐角处。
“够了够了——你们几个再拖，我这左肩就直接拆了当零件卖。”陈凡龇着牙，疼得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但他的视线一刻都没有从战场上移开。
两个宗师在废墟上打起来了。
断水流的刀法和他的名字一样——干脆。每一刀都走直线，不拐弯，不花哨，从A点到B点选最短距离。像工厂流水线上的机械臂，精准到让人发指。
一刀劈下去，地面开裂三十米。
横扫一记，半棵老松树齐腰断裂，树冠砸出去的气流把路边一辆停着的SUV吹翻了。
血蝠的打法截然不同。他是蛇。不和你硬碰，绕着你转，从各种刁钻的角度切进来。五指猩红气刃配合鬼魅般的身法，像五条毒蛇围着一头猛虎缠斗。
但今晚他碰上的这头虎，只有一条胳膊。
独臂反而成了优势——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需要协调的第二只手，所有力量集中在一条臂膀、一把刀上。刀锋过处，连空气都被劈出了真空带，血蝠的几次迂回偷袭全部被硬生生斩断。
二十招之后，血蝠的长袍下摆被削掉了一截。
三十招之后，他左手背上出现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
血蝠脸上的笑意终于收了回去。
陈凡在拐角处看着这一幕，大脑在飞速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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