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暖!你疯了,你怎么能推你妈呢!真是到反天罡!我平时是怎么教育你的!?”
宋振龙见状,上来就要扯宋知暖一巴掌。
宋朔云当然还是打心眼里宠着妹妹的,于是什么都没说,上来一把拦住父亲,也跟着大吼道。
“爸!我们用不着你教育!你出轨别的女人,你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护不住!天天就知道拿父亲身份来压我们,还有什么脸来教育我们!”
一时之间,客厅里乱成一团。
宋朔云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想起刚才接到的那通电话。
周家那边又放话了,说宋知暖的事还没完。
他想起这些天出门被人指指点点的日子,想起公司里那些人看他的眼神,想起那些曾经巴结他现在却绕道走的人。
他忽然觉得好累好累。
累得不想说话。
可他没说出来。
他只是看着宋知暖那张扭曲的脸,看着她攥紧手机的样子,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凉。
-
西郊别墅。
秦晚晚倚靠在沙发上,手中端着一杯茶,面前摆放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宋家女仆发来的消息。
【姐,宋家今天真是热闹啊,姜婉茹和宋振龙的小三在同一天和她们分手,就和演电视剧一样好笑,一家子现在也正在一起吵架,哈哈哈哈,真是大快人心!】
【宋知暖看到你们在机场的照片后,气得发疯,四处扬言要整死你!不过依我看,她不过是一时口快,掀不起什么风浪。】
【宋朔云……啧,那小子看起来不太对劲,也不知在盘算什么,我会继续帮你留意。】
秦晚晚看着这些消息,嘴角缓缓上扬。那笑容极为浅淡,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陆沉舟从楼上下来,走到她身旁,在沙发上坐下。他瞥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并未多问,只是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在看什么呢?”他问道。
秦晚晚靠在他的肩上,声音慵懒。
“看戏。”
陆沉舟没有说话。
秦晚晚接着说:“宋家那边,开始内讧了。”
陆沉舟低下头,凝视着她。她依偎在他怀里,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眼中却毫无温度。
“你打算如何处理?”他问道。
秦晚晚思索片刻,抬起头,与他目光相对。
“让他们先闹。”她说,“等闹够了,我再收拾残局。”
“现在,实在没工夫搭理她们。”
话刚说完,秦晚晚头一回如小鸟依人般投入陆沉舟的怀抱。
陆沉舟望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好。”他说道。
窗外,夜色深沉,透着一丝秋意将至的凉意。
可西郊别墅内却暖意融融。
宋知暖行动最为迅速。
她仅用了半天时间,便从机场那张照片带来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半天过后,那股烧心的嫉妒与恨意,便彻底压倒了她的理智。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接连拨打了十几个电话,联系上了所有能联系的人。
那些昔日围绕在她身边的公子哥,那些接受过她好处的中间人,还有那些专门从事不正当勾当的混混......
然而,一通电话打下来,她才发觉事情并非那么容易解决。
以前那些人对她是何等殷勤,如今就何等敷衍。
“宋小姐,此事着实棘手。”
“宋小姐,您也了解,近来查得很严!”
“宋小姐,您看是否再斟酌一下?”
一个比一个圆滑,一个比一个擅长打太极......
嘴上说得动听,实际上却没有一人愿意接手此事!
宋知暖气得将手机摔在床上,随后又捡起来,再次摔下,接着再捡。
直至最后一次将手机摔出,手机撞到墙上!
眼看屏幕碎成了蛛网状,她才终于停下动作,蹲在地上,抱头发出一声压抑的宛如困兽般的呜咽。
她并不知晓,那些人不肯帮她,并不全是因为宋家已经没落。
有些人是受到过警告,有些人是在等待消息,还有些人——
他们背后的势力,现在和一个刚从东南亚归来的狠角色有些交情。
姜婉茹的行动稍慢了半拍,手段却更为阴损。
她被赵志强抛弃后,整个人好似被抽去了骨头一般,萎靡消沉了两日。
到了第三天,她却突然振作起来。
她翻出手机里存储的那些旧日人脉。
大多数都是以前一同打牌的太太们,一同做美容的名媛们,一同逛街的贵妇们。
她挨个打电话,语气中带着哭腔,说出的内容却句句伤人。
“你可知道,秦晚晚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我们宋家的血脉!”
“她从小就放荡不羁,在外面与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厮混,后来还坐过牢!”
“也不知她使了什么手段,傍上了陆沉舟,如今得意得很,连家都不认了呀!白眼狼!”
她以为这些话传出去,至少能让秦晚晚在那个圈子里声名狼藉。
但她不知道的是,那些太太们挂掉电话后,转身就把这些话卖给了别人。
卖给了阿鬼安插的眼线,卖给了顾清野,卖给任何一个愿意花钱打听消息的人。
秦晚晚还未出手,姜婉茹那些话就已被人截了回去。
宋振龙呢,他的的手段最为直接,却也最为愚蠢。
他找到了自己昔日的老部下,一个在商场中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江湖,让他去探查秦晚晚如今的软肋。
老江湖查了三天,回来告诉他,
“宋总,查不到。”
“那个女人如今与陆沉舟绑得太紧,动不了。”
宋振龙不信邪,自己又另寻他人。
这次找的是一位私家侦探,据说专门承接豪门恩怨的业务,手段极其恶劣。
侦探收了他的钱,消失了两天,第三天发来了一条消息。
【宋总,这事儿我办不了,钱退您一半。】
宋振龙盯着那条消息看了许久,始终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不知道的是,那个侦探刚出门就被两拨人盯上了。
一拨是陆沉舟的人,另一拨脸上有道疤,一看就不好惹。
宋朔云是唯一没有采取行动的人。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他清楚暖暖在做什么,知道他母亲在做什么,也明白他父亲在做什么。
他一言不发,也没有阻拦,只是坐在那里,望着窗外的天色由亮变黑,又从黑变亮。
他忆起那天晚上暖暖看他的眼神。
那眼神中饱含恨意,并非是对秦晚晚的那种恨,而是对他的恨。
“暖暖。”
宋知暖开始对着空荡的房间说道,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快听不出来了。
“你究竟想要什么?”
无人回应他。
他掐灭香烟,站起身来,走到窗边。
外面正下着雨。
淅淅沥沥的,就好似有人在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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