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咱们要把大半个厂区改成酒楼,原来的棉纺生产车间缩了一大半,这些跟着厂子干了十几年的老工人,还有那些成套的棉纺设备,总不能就这么闲置下来,更不能把人推出去不管。”
“我是怕……怕外面的人说您言而无信,更寒了这些工人,还有跟着咱们的老兄弟的心。”
这话句句都是肺腑之言。刘强跟着张建国从赵家村一路走到现在,最清楚自家大哥最看重的就是“信义”二字,也最懂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
国棉厂的老工人都是靠手艺吃饭的老实人,要是安置不好,不仅砸了张建国的招牌,更是给整个建国系的生意埋雷。
可他这话刚说完,张建国就忍不住哈哈大笑,指着他笑骂道:
“好你个刘强,亏你还是跟了我这么多年的老兄弟,当了这么久的服装厂一把手,你以为我盘这个厂子,是脑子一热就拍板的?”
他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把手里的工人名册和设备台账摊开,又拉过那张厂区平面图,指尖重重点在图纸上。
语气里满是胸有成竹的笃定,一字一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我早就把所有路都铺好了,你以为我只盯着一个酒楼?
“你那服装厂不是还有很大的空地吗?正好这些天加点急,把棚子搭起来。”
“国棉厂这些清花、梳棉、纺纱、织布的成套设备,一台都不会闲下来,全给我搬过去,直接建成一条完整的棉纺生产线!”
这话一出,刘强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猛地反应过来,以前建国服装厂做服装,棉布、棉花原料全要从外地的纺织厂进货。
不仅要看供货商的脸色,运输成本、原料成本居高不下,供货周期还没法保证。
现在有了自己的棉纺生产线,直接从棉花到成衣,上下游一条龙全吃下来,成本至少能降三成,质量还能自己牢牢把控。
这哪里是解决闲置设备,这是直接给服装厂插上了一对翅膀!
“不止这些。”张建国看着他恍然大悟的样子,继续说道。
“建国服饰城一楼正好还有半层空铺,我本来就打算开辟家纺专区,咱们自己生产的棉被、棉衣、床单被罩,直接摆进去自产自销。”
“没有中间商赚差价,价格比别家低,利润还比别家高。”
“周边市县那些早就想跟咱们合作的百货老板,棉织品一起供货,渠道直接铺开,这生意,比单做服装还要稳!”
刘强听得心潮澎湃,狠狠拍了下自己的脑门,满脸惭愧:
“建国哥,是我鼠目寸光了!我只看到了眼前的酒楼,没想到您早就把整条产业链都算透了,这一手,实在是太高了!”
“至于工人,就更不用你操心。”张建国的指尖落在工人名册上,语气郑重。
“那些有手艺的老技工、挡车工、机修工,愿意干老本行的,全跟着设备去服装厂的新车间,待遇只涨不跌。”
“不愿意再上车间倒班的,年纪大的,或是家里有拖累的,酒楼这边的岗位全给他们留着,库管、后厨帮工、保洁、后勤采买,还有安保,哪个不能干?”
“年轻点愿意学的,我们出钱培训,当服务员、领班,甚至送后厨去学厨师,我张建国既然盘下了这个厂子,就绝不会让任何一个信我的工人,丢了饭碗。”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这不是空口的承诺,是早已落定的万全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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